嘶！
當洪荒諸天之內，所有關注著湯谷戰局的聖人，看到秦牧那輕描淡寫的一指，看到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灰色神芒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融時。
整個洪荒，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崑崙山，玉虛宮。
姬發和九尾狐呆呆地看著水鏡中的畫面，兩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什麼？”九尾狐的聲音乾澀，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那可是元始天魔的終結之道啊！怎麼會……怎麼會被一根手指就……”
她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姬發喉結滾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比九尾狐更能理解那一指的可怕。
那不是法則的對抗，不是力量的碾壓。
那是更高維度的抹除！
就好像一個畫師，不滿意畫上的一筆，便隨手將其擦掉。
秦牧，就是那個畫師。
而元始天魔引以為傲的終結之道，連畫紙上的那一筆都算不上，頂多算是濺上去的一點墨跡。
西方教，須彌山。
準提聖人張著嘴，保持著一個想要驚呼的姿勢，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
接引聖人那張萬年不變的苦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天道境……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天道境……”
他們先前還覺得，秦牧突破了，也就是比他們強上一個大境界，大家同在洪荒這片天地下，總還有個比較。
可現在他們才明白。
什麼比較？
拿頭去比啊！
人家已經跳出棋盤，成了下棋的人，而他們這些聖人，撐死了也就是棋盤上比較耐摔的棋子罷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還三番五次地跟這麼一尊恐怖存在作對，甚至還想算計截教，接引和準提就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人家那是沒跟你認真玩啊！
要是他那天真的較真了，恐怕現在的西方，已經不是疾苦了，而是直接快進到“此地自古以來就是無人區”了。
首陽山。
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塵，有幾根銀絲悄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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