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重砸在堅硬的巖壁上,本就枯竭的聖人體魄再次噴出數口淡金色的逆血。
準提趴在亂石堆裡,全身骨骼被那股純粹的威壓壓得咯咯作響。
他驚恐地看著那尊緩緩站起身的萬丈金身,腦海中一片空白。
太強了。
強到了根本無法用洪荒天道的法則去衡量。
即便是在東海以力證道、突破到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秦牧,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也不過如此。
這尊自稱“混沌古佛”的存在,生前絕對是橫推一個紀元的至高主宰。
蓮臺之上,混沌古佛十萬丈的身軀緩緩舒展開來。
四周懸浮的八件混沌法器發出清脆悅耳的鳴響,化作八道流光環繞在他腦後,與那九重功德神輪融為一體。
古佛心口處的三十六色紀元佛胎徹底隱入體內,化作滔滔不絕的金色神力,洗刷著他那乾涸了無數歲月的經脈與血肉。
“洪荒天地的氣息……原來這一世的紀元之爭,已經演變到了這種地步。”
混沌古佛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滄桑與冷漠。
他微微抬起手掌,原本崩碎的須彌山地脈在這股偉力的撫平下,竟然瞬間停止了塌陷。
緊接著,混沌古佛那雙如同大日懸空的金色佛眼,落在了蜷縮在角落裡的接引和準提身上。
“兩尊修煉旁門佛道的天道聖人?”
古佛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平淡的戲謔:“體內流淌著駁雜不純的西方功德願力,甚至還夾雜著暗夜那傢伙的幽冥魔氣。”
“不過,若非你們二人那點微薄的混元精血引動本座的心頭佛胎,本座想要徹底甦醒,恐怕還得等上數萬年。”
聽到混沌古佛開口,準提嚇得渾身哆嗦,連忙拉著接引跪倒在廢墟之中,瘋狂磕頭行禮。
“前輩饒命!老祖饒命啊!”
準提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平日裡那股聖人的傲氣早已丟到了九霄雲外:“晚輩接引、準提,乃是這須彌山西方教的開山祖師。”
“我們師兄弟二人苦修佛法無數元會,今日誤入前輩法壇,以自身精血喚醒老祖真身,全是一片誠心向佛之意啊!”
準提一邊磕頭,一邊在心底瘋狂盤算。
這尊古佛太恐怖了,舉手投足間就能把他們兩個碾成齏粉。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死抱住這根粗大無比的遠古大腿,哪怕當牛做馬也在所不惜。
接引也是強忍著神魂的劇痛,伏在地上大聲高呼:“晚輩西方教如今被截教賊子秦牧逼得走投無路,道場被奪,氣運被抽,還請老祖念在我們喚醒真身的份上,為我西方佛門做主啊!”
這兩師兄弟一唱一和,把顛倒黑白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混沌古佛低頭看著跪在腳下的兩尊聖人,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在經歷了無數紀元大劫的他眼裡,天道聖人不過就是這方天地豢養的傀儡罷了,連做他座下童子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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