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一座恢宏巍峨的蓬萊道宮,倚立在虛空之中,周遭雲蒸霞蔚,流光溢彩,頗有一派仙家氣象。
數道身影從各處飛來,相繼落在那宮殿之外,然後在兩名道童的帶領下,穿過許多寂靜的區域,輾轉來到一處隱秘偏殿。
偏殿中,坐著一人,身材修長,面容瘦削,卻長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不怒自威,正是蓬萊道宮宮主青極真人。
這幾人落座之後,青極真人便開口說道,“佈下的種子已經開始陸續甦醒。諸位可準備好?”
頓時便有一名宮闈裝飾的女修士,明眸皓齒,搖頭說道,“我那顆種子,雖然甦醒,但其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妖修力量。”此女修,乃雙菱宮副宮主,號碧遊元君。她所言之人,顯然便是楚青麟。
另外一個老修士,穿著獸皮外套,袒露著一隻手臂, 皺著眉頭說道,“原先定的是一個男的,誰知道陰差陽錯,成了個女的了。而且,我試了一下,這女的竟是對我們上古修士毫無敬畏之心,處處提防,要操控起來很麻煩。”這老者,正是玄武宗大長老,姓葉名雄。他所言之人,男的指的是常君,女的則是林巧薇。
除了這兩人,還有四人,分別是
清風宗絕頂高手郭楓銘,整個人就像一把鋒利的劍,氣息相觸,便有割裂之感。
邙山派掌門邱懷基,一身蓑衣,鬍鬚花白,看上去像個小老頭。
苦樂寺羅漢堂長老善存大和尚,長得肥頭大耳的,臉上一直掛著微笑,項上又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佛珠。
御靈宗大長老柳向陽,面容清癯,目光如炬,坐在那裡不時用手指輕輕撫摸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聽了那碧遊元君女子和那玄武宗大長老的話,青極真人,遂又望向這四人。
那御靈宗大長老柳向陽忽然問道,“青純道友還是沒有訊息嗎?”
柳向陽此言一齣,頓時殿中一片安靜。
片刻之後,青極真人緩緩答道,“我有時候能感應到他和飛天玄晶的存在。”
殿中,一陣沉靜。隨後,那苦樂寺的善存和尚,對青極真人說道,“還有一個變數是,原先我們假定的是種子們留在石馬山的。誰知新來了六人,還有些手段。”
那邙山派掌門邱懷基,淡淡說道,“這倒無妨,有煉神草,皆不足慮。”
清風宗郭楓銘,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此番我們便隨青極道友一起下去走一遭吧。”
青極道友,神情一凝,有些尷尬說道,“我那顆種子出了點狀況。”然後又很鄭重的解釋道,“我一直沒能在他心神上打下印記。” 當日,李玄吉進入蓬萊靈界,被青極選中,結果無論如何卻是沒在李玄吉心神打下印記,反倒成全李玄吉修出神識。
沒有打下印記?眾人皆是一驚。要知道青極道人可是成名已久的元神修士,修為境在眾人之間也是數一數二的。
“有古怪。更要去看看。”忽然,那邙山派邱懷基笑道,“要我說,碧遊元君、葉大長老,還有青極道長,你們三位,可以在如今靈應寺中再選一人。有香火靈氣在,相信很快便有成效。”
“妙極!”那善存和尚,笑道,“莫若我們都在靈應寺中再各選一人,重新佈局。”
善存此話一齣,殿內眾人紛紛稱讚。
青雲山頂,遠山、楚青麟,林巧薇、張宇軒,肅然而立,盡皆望著李玄吉。李玄吉對他們的目光恍若不覺,只默默看著眼前依舊昏迷不醒的常君。
片刻之後,李玄吉側身對楚青麟說道,“方才,我以神識仔細探查了一下,常君體內,尤其是腦海裡,有許多那萬老妖的幻術痕跡,此外還有一道甚是看似幾乎是綁定了的印記。綁定了的,懂我的意思嗎?這個印記,我無能為力。”仰頭想了想,復又說道,“我新近領悟的神通,名為觀復,可以試著逐步去解除那萬老妖的幻術。但,這過程中,也可能會將令常君的記憶受損。”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了。
楚青麟更是咬著牙,心中似乎正在做著艱難決策,最後嘆了口氣,卻還是不敢冒這個險。
李玄吉遂朝著林巧薇看去,沒有言語,只以眼神告訴她。自己此番上山頂來,卻是遵了她的將令,來與楚青麟做交易。成與不成,則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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