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雖然還是大學生,但杜仲平這個企業家口中的“很是誠心地拜託”,卻是聽得懂其中含義的。
這洞玄觀是黑中介啊!李玄吉看了遠山一眼。
遠山嘆道,“西遊記裡面,唐僧師徒到了西天欲取真經,阿難和迦葉索要人事。後來孫悟空鬧了起來,佛祖卻有一番解釋。杜師弟,你是企業家,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莫要見怪。”卻是對杜仲平說的。
杜仲平,很是恭謹地答道,“佛祖的深意,弟子自然懂得。”頓了頓,猶豫了下,又說道,“不知屆時正式拜師,弟子需要準備些什麼?”
遠山沒有說話,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那裡。杜仲平自覺有些失言,雙手合掌,不復再言。
莫非是因為自己和那個司機在?李玄吉心中這般想著,遂也閉眼凝神,一副入靜入定的樣子,實際上卻悄悄豎起了耳朵。
片刻之後,遠山方才笑道,“哪裡還需要準備什麼。我南華寺收徒,只憑機緣。便是俗家弟子,也不例外。你下月初來南華市便是了。”
南華寺,此番便收了一個五十左右的老弟子。遠山恐怕自覺有些顏面無光吧。可嘆這杜仲平五十的人了,還要受遠山這般閒氣。
李玄吉不禁開口說道,“紅塵之中好修行。一個企業一個廠,帶著人勤勞致富,這應該是菩薩行吧?”
這句話,既是對杜仲平說,也是對遠山說的。
杜仲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朝著李玄吉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師弟尊姓大名?”
方才,楚尚陽召集眾人祭天祈福前,曾有言,幾個宗門,本是一體,新進弟子雖各有宗門,但都有一顆向道的心,日後見面,當以師兄弟相稱。杜仲平此刻便用上了。
“不敢當,我叫李玄吉。”李玄吉答道。
“原來是玄吉師弟,年少有為,年少有為。“杜仲平雙手合十,頷首而笑。
李玄吉回了個禮,見遠山不說話,便直接問道,“遠山大師,我們待會去哪裡啊。”
遠山看了李玄吉一眼,“下了山,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杜仲平連忙說道,“不如讓仲平略盡地主之誼?”
遠山擺擺手,“無需如此。你回去準備一下,儘量調整一下狀態,也好下個月正式拜師受戒。”
杜仲平連聲道是,一臉的恭謹。
不一會兒便到了山下,李玄吉下了車,和杜仲平一番行禮之後,終於忍不住問遠山,“人家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卻是誠心誠意,你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不妥吧?”
遠山又看了李玄吉一眼,嘆道,“一個企業一個廠,你可知他是如何得了一個企業一個廠?又可知他是如何對待工人?”
李玄吉愣了愣,片刻之後,說道,“如若有問題,你為何應允他拜入南華寺?何況,我看這人,縱然有錯,也不會壞到哪裡去,否則又怎麼會信佛呢?”
遠山沒有回答李玄吉,只是搖搖頭,一副高僧大德的模樣,“你這大學生,還是太年輕,還需多在紅塵裡磨鍊磨鍊。”
李玄吉不服氣,甚至有些生氣,直接懟了他一句,“說來說去,你不還是應允了他拜入南華寺嗎?”
遠山被李玄吉這般連續戳肺管子,依舊沒有生氣,但卻是不想再和李玄吉就此話題糾纏,說道,“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你的那塊木頭,貧僧借去,卻是用在了慈月庵。也因此,鑑慧師太才主動收你做掛名弟子,還以般若指立威。”
李玄吉將遠山此番話聽明白了,自己借出的那塊木頭應該是因為救人“報廢了”,所以慈月庵欠了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所以才有後面這些騷操作。
“那是不是以後就有你和鑑慧大師罩著了?”李玄吉開玩笑地說道。
遠山白了李玄吉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