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軒要說的那個人自然便是那華國強,可現在人多眼雜的。李玄吉急忙對著張宇軒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想了想,伏在羅君豪的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
羅君豪聽了,眼前一亮,拍了拍張宇軒的手臂,“好,要真是這人,我一定給你們送錦旗。”說罷,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又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羅君豪看了看時間,然後對李玄吉和張宇軒說道,“不好意思啊,恐怕今晚不能盡興了。改日,我再約你們。”有了具體嫌疑物件,他們自然要改變部署,不可能在這裡繼續裝酒客了。
張宇軒,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顯然是想跟著羅君豪等人一起去捉人。但這明顯不可能,警察辦案怎麼可能帶他一個學生。
“祝你們今晚旗開得勝,手擒真兇。”李玄吉對著羅君豪等人抱拳說道,隨即便拉著張宇軒離去。
躍過那堵熟悉的院牆,兩人回到學校。張宇軒,還是有些不甘心,悶聲問道,“想起來就來氣。師兄,你知不知道華國強的具體地址?”
“具體地址,我現在也不知道。”李玄吉搖搖頭,又勸了一句,“這個案子,也不一定就是華國強做的。你急什麼。快些回去休息吧。”
張宇軒低頭看了一眼,等了一會兒。不過,顯然是沒有等到聶芸出來。
“師兄,玉佩?”張宇軒抬頭看著李玄吉,欲言又止。
李玄吉秒懂,沉吟答道,“你就戴著吧。不過我要宣告,可能會吸收你一些——陽氣?”張宇軒現在體內還沒有真氣,李玄吉想了想也只能用陽氣這個詞,或許真的也是如此。
李玄吉毫不在乎,想了想,取下原先自己戴的那一塊玉佩,“要不這個給你。”
李玄吉苦笑一聲,“也好,我再弄一塊靈器出來。”
待張宇軒走後,李玄吉在林蔭道上走了一段,吹了吹風,自覺酒醒了大半,便又回到那鬼樓頂層那間,盤腿坐下,取出桃木劍,然後輕車熟路地進入了蓬萊道宮。
“尊駕飲酒了?”青純打量著李玄吉,笑吟吟地說道。李玄吉到此的是意識之體,但他還是看出來李玄吉飲酒了。
李玄吉急忙行禮,“還請道長恕罪。”
青純笑著微微擺手,“你忘了,貧道也飲酒的。”又搖了一下拂塵,“也罷,上次你請貧道飲酒,這次也該貧道請你飲酒了。”說罷,便引著李玄吉到了一座偏殿。
這偏殿中並沒有供奉三清之類的,一側牆壁上還有巨大的扇形窗戶。中間是一張白玉圓桌,桌上有一個果盤,還有一把酒壺,兩個杯子,圓桌周圍放著幾把椅子,統統都是白玉材質。
坐下之後,李玄吉有些好奇地看著青純,“我現在這樣,也能喝酒嗎?”
“有何不能?”青純笑道,拂塵一掃,酒壺飛起,給李玄吉倒了一杯。
李玄吉探頭,那酒竟然是碧綠色,不過聞著倒是挺香的,不禁問道,“這是什麼酒?”
“此酒名為碧玉春,乃是用碧玉之髓煉製而成。”青純答道。
碧玉之髓?應該是好東西。李玄吉也可不客氣,拿起酒杯,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隨即將這杯碧玉春一飲而盡。
一股清香,瞬間蔓延至整個“身軀”,李玄吉不禁道了聲“好酒”,然後便有些醉了。
青純見狀,笑道,“尊駕且在此休息片刻。”說罷,便消失不見了。
青純一走,李玄吉索性靠著椅子,閉上眼,休息起來。
恍恍惚惚中,李玄吉發現自己忽地變成了一個襁褓嬰兒,然後一晃,又在地上蹦蹦跳跳了,走了幾步,便走進教室,和熟悉的同桌在那裡背書寫作業。過了一會兒,又從學校回到家裡面,吃了晚飯,看電視,電視裡在表演魔術。看了一會兒,便困了,上床睡覺,然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奇怪的夢。一覺醒開,便上了大學,每晚在宿舍一邊看書一邊靜坐。
然後,有一天,李玄吉覺得無聊,走出學校,坐上公交車,來到了青雲山下。青雲山很高,高聳入雲,有很長的蜿蜒石梯,爬啊爬啊,似乎怎麼也爬不到山上那個青雲觀。
這時候,李玄吉莫名焦急起來,直覺山上青雲觀有什麼人在等著自己,自己也有很多話要問那個人。但是那個人是誰,長什麼樣,自己要問他什麼,這些李玄吉統統都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