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剛剛到12棟樓去的客人嗎?好像叫常君,和市政協華秘書長一起來的。”別墅區的醫護室裡,一個工作人員忽然指著常君那張血糊糊的臉,驚聲說道。
“手機。”常君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地呻吟起來,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
這工作人員,從常君懷裡搜出了一個手機,擦乾血跡,點開通話記錄。最近一次,還是三天前的,通話物件標註為“小師妹”。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楚青麟帶著韓奎都、魯宗儒,還有華國強,趕了過來。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常君,楚青麟等人面色無比凝重。
“必須馬上送大醫院進行搶救!你們再這樣拖下去,這個人就沒了!”一個白大褂嚴肅地站在那裡,幾乎是怒吼一般說道。
方才,便是他做的緊急處理,然後馬上給市第一人民醫院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但卻被華國強打電話過來強行攔住了,給的理由是傷者傷勢太重,不宜挪動,這邊馬上便會派人過來救治。但楚青麟等人,怎麼看也不像醫生,而且也沒帶任何醫療器具。
楚青麟看了華國強一眼,華國強會意,走到這位醫護工作者跟前,低聲說了幾句,後者這才走了出去。
“你們都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進來。”楚青麟又沉聲說道,然後走到了常君的病床跟前。
待韓奎都、魯宗儒、華國強都出去之後,楚青麟一手按在了常君的額頭,片刻之後,將其上半身扶起來,自己盤腿坐其背後,徐徐伸出雙手。
華國強,明顯有些緊張,在這個地方若是出了人命,哪怕他是從天而降,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
韓奎都和魯宗儒,看了常君的慘狀,心中也有些沒底。但魯宗儒見華國強緊張不安的樣子,便說道,“華師弟,稍安勿躁。”
華國強,擠出一張笑臉,“是是是。”
又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左右,楚青麟走了出來,神色有些倦怠,“華師弟,常師兄,可能需要在此靜養數日,還要勞煩你去說說,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直言。”
“明白,我這就給他們打招呼。”華國強,當即沉聲說道,心中卻是有些興奮。方才常君的傷勢,他也看在眼裡,說實話,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卻想不到似乎被楚青麟救了過來。這般的神奇,讓華國強震撼之餘也覺得洞玄宗確實不簡單,那麼自己豁出去也要在此刻顯示一下自己的官場實力。
“剛才我打聽了一下,打傷常師兄的兩個人,應該都是煉氣高手。”韓奎都,待華國強走後,對楚青麟沉聲說道,最後還補充了一句,“兩個都是男的,有一個看上去歲數怕是有六七十了。”
此刻在長平地界的煉氣高手,而且還是男的,便只有善行基金的許培安,宋氏集團的宋羽生。而文明棍不離手的宋羽生,正符合六七十歲的描述。
楚青麟聽罷,沒有一絲驚詫,反而對著憤憤不平的韓奎都和魯宗儒說道,“明天上午,父親和大師兄便會趕到長平。我們先留在這裡。暫時也不要對外聲張。”她最後一句話中的對外,顯然指的是修行界。
韓奎都意難平,忍不住說道,“真是欺人太甚。他們憑什麼下這般毒手?”
在修行界,乃至世俗界,善行基金,宋氏集團,相比洞玄宗而言,都是龐然大物,不但修行者眾多,至於財力更是洞玄宗望塵莫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魯宗儒見楚青麟一時沒有說話,遂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楚青麟低聲重複了一遍,負手而立,仰首望著星空。
這個夜晚,李玄吉、遠山、靜茹,楊洋,還有劉平,正在谷平市的步行街,緩步而行。至於騎鶴和錢朝東
劉平遂邀請大家出來,在當地一個頗為有名的餐廳飽餐一頓,然後在步行街漫步消食,大約終歸是要這晚頗為有趣地共同度過,如此方才算是盡到了地主之誼。
李玄吉舉目四望,許多店鋪雖是亮著燈,卻早已打烊,大排檔小吃倒是街邊一排排。實在是有些無趣。
識藏開啟後,李玄吉便覺得許多事情在逐漸失去原本的意義。自己只需進入識藏,端坐在那識核之上,起心動念,便如佛門經典所言一般,本性具足,不假外求。想要什麼,便有什麼樣的感覺。口腹之慾,更是直接變淡。方才的晚飯,李玄吉也只是動了幾筷子而已。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李玄吉便看到遠山臉色微變,隨即合掌告罪,匆匆走到一邊。
想不到,這年頭,和尚也用上了手機。李玄吉見狀,不由一陣感慨,遠山究竟化了多少緣,竟然不聲不響地用上了手機。(要知道,當時一部手機相對於普通老百姓的收入而言,還是挺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