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麟的臉色變了變,片刻之後,問道,“師兄的意思是,他們提前得到了訊息?”
誰給他們的訊息?自然是古修士了。古修士計劃從這裡“降臨“俗世,提前透過某種方式通知了這些門派,所以這些人才這麼快趕到了這裡。
遠山,一臉肅然,高深莫測地搖搖頭,一副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
李玄吉見遠山一副神棍的樣子,有些不爽,隨即問道,“師兄的意思是,被通知到的才有資格在這裡等著?那為什麼昨晚長孫乾學,還驅逐了不少人?”
聽了李玄吉這番疑問,楚青麟本是有些黯淡的眼神忽然一亮,“對呀!昨晚我們可是親眼見到,玄陽宗的長孫前輩驅逐了好幾撥人。”
遠山皺了皺眉,“這事,我也知曉。那些人,昨晚回到酒店,我都看到了的。”顯然,他也無法解釋這一點。
但遠山隨即又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李玄吉和楚青麟,“怎麼沒有驅逐你們?”
李玄吉淡淡一笑,“你現在不也站在這裡嗎?”
遠山看李玄吉一副低調裝逼的樣子,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嘿嘿一笑,對著李玄吉鄭重說道,“玄吉師弟,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這裡有三大宗門的前輩高人在,我門還是去鳳凰別院的好。勿要節外生枝,讓人渾水摸魚。”
昨晚,遠山和靜茹幾乎都沒睡覺,各自向宗門打了好幾個電話。先是報告宗門,看到了普濟大師出現在石馬山。待楚青麟告訴李玄吉和楊洋,石馬山的塌方,其實是出現了一個聯通古修士的節點;兩人隨後得到訊息後,又急忙再打電話。後面酒店陸續來了修行者,以及那些修士者上山去,又被驅逐下來,這些事情,兩人又是一個個電話彙報。也因此,慈月庵和南華寺才有了諸多判斷,覺得與這裡無緣,決定還是專心去鳳凰別院。
遠山最後這句話,太有所指了,簡直就是在指名道姓地說洞玄宗。
楚青麟氣結,一臉肅然地說道,“遠山師兄,出家之人,莫要這般妄語。”
李玄吉有些為難地看著楚青麟。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有些判斷,石馬山這個點這個事,多半就是青純搞出來。時間上,對得上。最重要的是,青純顯然知曉這裡的情況,但似乎一點也不詫異,也毫不在意。
既然如此,李玄吉對這裡也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那蓬萊道宮,自己去過很多次了。自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關於那個連青純也非常在意和忌諱的“清靜”道人給自己的“任務”,觀想顯化出清靜道觀。
那麼,自己在這裡這般幹守著,還不如跟著遠山靜茹楊洋他們去鳳凰別院,畢竟這是自己答應過的。還有,那鳳凰別院裡面的節點連線的是哪個洞天福地,這也是自己感興趣的。
可自己和楚青麟在這裡呆了一晚上,多少有點“情面”,遠山這麼一說,還夾槍帶棒的,然後自己就跟著走了,扔下楚青麟一個非煉氣境的守在那裡,好像“情面”上有些不合適。見李玄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沒等遠山再開口,楚青麟沉聲說道,“既然如此,就此別過。”說罷,氣呼呼的轉過身去,再也不看李玄吉和遠山二人。
“阿彌陀佛,青麟師妹保重。”遠山一聲佛號,隨即向李玄吉使了個眼色。
李玄吉苦笑一聲,遂與遠山下了山去。
快到酒店的時候,李玄吉終於忍不住說道,“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那個了。”
“怎麼?處了一晚上,真有了意思?”遠山似笑非笑地看了李玄吉一眼。
李玄吉有些惱了,“怎麼動不動就這麼非黑即白,能不能具體事情具體分析。楚姑娘,我感覺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是,就算洞玄宗和我們有些不對付,但對外而言,大家都是一個整體啊。就拿石馬山這個事來說,客觀的說,那裡未嘗不是一個機會。要是真能聯絡上古修士,對慈月庵南華寺也有利啊。”
遠山靜靜聽完李玄吉一頓狂風暴雨似的輸出,認真地思索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還有,你對洞玄宗瞭解多少?你對楚尚陽楚青麟這對父女又瞭解多少?”
遠山這番反問,也有道理。再說,自己確實不瞭解洞玄宗,不瞭解楚尚陽楚青麟。李玄吉抿著嘴,一言不發地走進酒店,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坐下沒多久,床頭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李玄吉故意等了片刻,方才拿起電話。
“李玄吉先生,您好。有一個叫秦春的先生,留了一個行李箱在前臺,讓我們務必在您一個人的時候,親手送到您房間。請問您方便嗎?”電話裡,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
秦春,青純。李玄吉,隨即醒悟,答道,“方便。麻煩您現在送上來吧。”
過了一會兒,一個前臺服務員將一個粉紅行李箱送到了李玄吉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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