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歸笑,鬧歸鬧,李玄吉卻是一直留意著小樹林那邊。不過,李玄吉沒有直接用神識去感應,這在修行者之間叫偷窺,犯忌諱的。何況剛剛還把遠山惹小氣了,所以李玄吉乾脆就像普通人一樣,和靜茹楊洋對著那邊。
小樹林裡,王飛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棵榆錢樹,臉色慘白得像死人一樣,渾身也散發出一絲死人的氣息。
遠山站在王飛面前,雙手拿著一串念珠,皺眉問道,“你是說剛才腦海裡聽到李玄吉在唸誦大悲咒?”
王飛艱難地點點頭,“遠山大師救救我。到現在,那咒語聲還在腦子裡響個不停。”
遠山皺眉說道,“你們幽冥宗以屍鬼之氣修行,碰上我佛門的大悲咒,一個抵擋不住,不但一身修為盡失,便是神魂也要煙消雲散。”
王飛撲通一下跪倒在遠山腳下,“大師也是佛門中人,定然能夠救我一命。”
“你這樣的邪魔外道,”遠山搖搖頭,“若是尋常法子,只能如方才一般,將你滅度了。”
王飛愣了一下,隨即又跪在那裡連連磕頭,“大師只要能救我一命,我的這條賤命就是大師的了。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遠山不置可否,微微仰頭閉目沉思了一會兒,方才說道,“倒是有個法門,不過只有七成把握,你可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王飛此刻全身都軟了,就這麼以跪姿癱在地上,氣若游絲,說話仿似夢囈。
“抬起頭來!”遠山輕喝一聲,卻是動用了佛門獅子吼的法門。
王飛迷迷糊糊地用盡力氣,將頭抬了起來,仰對著遠山。
遠山,收起念珠,左手捏了個手印,右手食指重重地點在王飛額頭眉心處。
王飛只覺一股霸道氣息如洪水一般衝擊自己的額頭和腦海,一聲悶哼,失去了意識。
卻見,遠山腳踩七星八卦步,時而左手捏印,右手食指朝著王飛點去,時而右手捏印,左手食指朝著王飛點去。如此左右雙手交替變換,先是點了王飛頭部各處,然後又將王飛身體各處一一點了個遍。最後,遠山雙手食指真氣外放,在空中速度極快地畫了一道符籙,並將這道猶如實質的白色符籙打進了王飛的額頭眉心處。
且說李玄吉等人,一直看著小樹林那邊,但卻只依稀看到遠山高大的背影,聲音也一點聽不到。遠遠看去,就好像畫面定格了一般,沒有聲音,就遠山的背影占去了大半螢幕。
李玄吉倒是沒有什麼,那兩位司機卻有些不安了,臉上一片忐忑。
“遠山師兄動用了真氣。”靜茹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解釋。
那兩位司機聽了,卻是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李玄吉沒想道自己一時大意,竟然將王飛傷得這麼重,以至於遠山須得外放真氣相救。不過心中,卻又有些暗喜,想不到自己這麼小試牛刀,竟然有如此威力。
李玄吉這番暗喜,卻是沒有逃過靜茹和楊洋的眼睛。楊洋當即皺眉看了李玄吉一眼,但沒有說什麼,似乎是顧忌那兩位司機就在一旁。
李玄吉自然看到了楊洋那責備的眼神,當即神識傳音給她,“我不是故意的。他是幽冥宗的,修煉的是邪魔外道,我剛才學著你念誦大悲咒,所以就這樣了。”
楊洋,回道,“鬼不是也有好壞之分?你學校裡的那個女鬼呢?”
李玄吉一時語塞,片刻之後,又神識傳音給楊洋,“雖然沒有你這樣開明,但我也沒有那麼迂腐。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時候,遠山一聲獅子吼“抬起頭來”,從小樹林傳了出來。眾人隨即齊齊地朝著那邊關切望去。
只見遠山速度極快地在那裡飛來飛去,同時雙手舞動不已。再過了一會兒,遠山一手託著王飛後背,小樹林裡走了出來。
“他傷勢過重,倉促之下,我只能先護住他的心脈,路上在慢慢以真氣為其療傷。”遠山對眾人說道。
王飛臉色慘白,雙目凹陷,眼神呆滯,就像剛從手術室出來,麻藥勁還沒散去一般。不過還是有些意識。他先是對眾人苦笑了一聲,然後對著他那兩個哥們搖搖頭,嘶啞著喉嚨,說道,“我沒事。”然後,隨著遠山朝著最後那輛車走去。那步履蹣跚顫顫巍巍的背影,讓人感覺全靠遠山一手託著,否則怕是直接散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