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茹今晚表現得非常鎮定果毅,堅持當作不知情一般,按照正常行程前往鳳凰山。如果真如她推測分析的那樣,善行基金、宋氏集團不會為難“不相干的人”,那麼自然也沒什麼問題。
李玄吉出了靜茹和楊洋的房間,特意找到了劉平,裝作路過閒聊了一下。劉平似乎也真的對遠山、常君之事毫不知曉。
“騎鶴前輩和錢前輩,走了嗎?”李玄吉最後問了一句。
“師尊和錢掌門,已經回去了。”劉平以為李玄吉是來打聽行程的,笑著說道,“我已經訂好了明天下午的飛機,直飛西秦。”
李玄吉現在也看出來了,慈月庵在五派之中是最清貧的。到了谷平,一切開銷都是紫陽觀在負責。甚至今晚買手機的錢,估計也是劉平出的。雖然靜茹說她想送眾人一部手機聊表謝意。至於先前在長平市,應該也是遠山在花錢。不過這點錢財之事,在宗門之間也不算什麼。
李玄吉道了聲謝,也沒說什麼給你錢這樣的客套話。回到自己的房間,李玄吉莫名感到一種壓力,所以稍作洗漱,便盤腿坐在了地板上。
那桃木劍裡,雲霧茫茫,李玄吉踏上那一條石階,環顧四周,忽然竟有一種仙路斷絕,仙道無憑的感覺。但很快,便平靜下來,默誦起清靜經來。
如此默誦了不知多久,周圍漸漸響起自己的聲音,誦讀清靜經的聲音。雲霧開始緩緩湧動繚繞,李玄吉隨即飛了起來。沒有方向感,也沒有速度感,就飄飄渺渺地飛著。隨後,便看到了前方一片祥雲之中,一座極其巍峨的道觀若隱若現。那閃著金光的匾額之上,有三個古樸大字。李玄吉從沒看到過這樣的文字,但其意思卻一看便知曉,清靜觀!
李玄吉一陣激動,但緊接著便感受到一股無比磅礴的力量碾壓下來。一瞬間,李玄吉的心神不但退出了桃木劍,而且直接退守到自己的識藏中。
誦讀清靜經的聲音,除了自己的聲音,似乎還多了那久未蒙面的清靜道人的聲音,在自己的識藏中依舊迴響不已。同時,周圍那些青色氣流隨著這聲音湧動不已,就像波濤洶湧的青色海洋,而海洋上空,更是有閃電生起劃過。但也許是聽著這誦讀清靜經的聲音,李玄吉並沒有一絲恐懼。漸漸地,李玄吉發現自己的識藏在慢慢擴充套件,到了最後,整個識藏大約擴充套件了一倍。不僅如此,識藏裡面,那便青色氣流當中,還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
咦?!當李玄吉心神關注這朵青蓮的時候,它自動瞬移到李玄吉心神面前。這種關注再持續一會兒,它竟然化作一道閃電,橫亙在虛空中,不斷變幻閃耀,同時誦讀清靜經的聲音復又響起。李玄吉心神收斂,閃電和聲音漸漸消散,那朵青蓮復又出現。
李玄吉反覆試了幾次,直至明顯有些疲倦了,心神方才從識藏中退了出來。
剛才那股無比磅礴的力量,應該是精神方面的力量。自己額頭裡所謂的識藏,是一個被啟用而顯化的精神虛擬空間。在這個精神虛擬空間裡,自己可以起心動念,做一些精神層面的事情。
那如果按照自己大學多學的科技知識,這其實應該是自己的腦神經在經過某種刺激之後,形成了一個複雜而固定的神經反射回路或者說網路;這個迴路或者網路中,儲存著一些特定的資訊和反射機制,比如那朵青蓮。只要自己集中心神,便可以激發這個迴路或者網路,從而進行一些輸入和輸出。。。。。。
當然以上這些,都只是猜想。
李玄吉緩緩睜開雙眼,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夜空,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李玄吉搖搖頭,復又閉眼,開始靜坐。方才在識藏中一番折騰,又想那麼多,實在有些累了,需要靜坐恢復一下。
李玄吉的房間和張宇軒的挨在一起的,不過卻和靜茹他們的房間,一東一西隔著段距離。
正當李玄吉靜坐之時,中間一間房間的房門打開了,苗廣行緩步走了出來。他和宋冷鋒回到酒店之後,使錢找前臺訂了兩間房,房間就在李玄吉等人所在的五樓。
此刻,夜已深,整個酒店非常安靜,大多數住客都已經熄燈睡覺,一身中山裝的苗廣行,慢慢的朝著靜茹楊洋住的地方走去,不過卻停在了她們房間的隔壁。也就是遠山的房間。遠山今晚突然不見了,房間卻是續到明天的。
也不見苗廣行有什麼動作,遠山房間的房門便自動打開了。苗廣行走了進去,並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搜查的舉動,只是走到窗戶邊拉上窗簾,隨後也如李玄吉一般,徑直盤腿坐在了地板上,面朝著靜茹和楊洋那邊。
房間裡,靜茹和楊洋,也是各自盤腿坐在地板上,中間隔著床。不過,她們都睜著眼睛,在小聲地說著話。
“靜茹師姐,遠山師兄真的是搶了人家的令牌嗎?”
“有可能,楊洋,你是不知道這裡面的誘惑。”
“那遠山師兄是和那個洞玄宗的常君聯手乾的嗎?我看你們對洞玄宗都很有芥蒂。”
“洞玄宗一個個滿身銅臭。當年,常君敗在遠山師兄手下,幾乎不怎麼和我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