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沛顯聽了楚尚陽之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常君被兩人從青雲山追殺之事,他雖未親眼見到,但隨後也聽人詳細說起過,那就一個慘,一個玄。常君被打得慘,追殺他的兩人可謂飛簷走壁,據說當時在場的人全都看傻眼了。事後,還有許多一看便不好惹的江湖高手在別墅區周圍徘徊,而楚尚陽等人來了,愣是不敢出去,連用救護車送醫院去救治之事都婉拒了。
最最關鍵的是,今天下午,有人直接給老爺子打了電話,似乎來頭不小,老爺子臉色很不好看,當即便叫了華國強過去。但偏偏華國強又送來一顆護心丸,還說靈驗無比,不過最好還是如前日一般,以什麼真氣行化藥性。齊沛顯這才前來,探探楚尚陽的口風。
要說趨利避害,齊沛顯自然知道。但在齊沛顯看來,若是冒著一定的風險,結交一個有許多靈丹妙藥的洞玄宗,還是很值得的。現如今,科技發達,那些舞刀弄劍的江湖門派,其實已經不足為懼。管你金鐘罩鐵布衫,抗得過子彈嗎?那晚那兩人,說起來飛來飛去的,還不是看到荷槍實彈的武警便逃之夭夭了?
想到這裡,齊沛顯便又說道,“原來如此。這些人,不知找了什麼關係,竟然打招呼都打到我家老爺子這裡來了。我家老爺子還以為我在外面胡作非為,招惹事端,當時就氣得不行,差點連心臟病都犯了。恰好,剛才,國強又送來一顆護心丸。”
華國強,在一旁隨即說道,“老省長去年還心梗過一次,我們本想給他服用,但又怕有什麼禁忌什麼的,恐怕還得像前日那般,以真氣行化最為保險。”說著,不禁搓了搓手。
楚尚陽,哈哈大笑,“倒是貧道失禮了,來了這麼久,還沒登門拜訪。齊市長,若不介意,貧道便帶著我徒兒隨你去看看老爺子的病情?”
於是,楚尚陽便帶著韓奎都和魯宗儒,隨齊沛顯和華國強而去。
過了一會兒,華國強又急急跑了回來,報信說楚尚陽藥到病除,和老省長等人相談甚歡,還在討論長生之術,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了,叫楚青麟和劉雲不用等待。
楚青麟看了看夜色,先是出去買通了這裡的工作人員,然後和劉雲帶著昏迷不醒的常君,悄然來到那個水潭,潛入水底,待水閘開開啟,順著水流遊進了排洪管道。
幾分鐘之後,水閘關閉,楚青麟手持電筒,劉雲抱著常君,一邊沿著寬敞乾涸的排洪管道快步疾行,一邊默默運功,真氣微微外放。一些蚊蟲蛇鼠之類的,感受到兩人強大氣息,老遠便跑開了。
如此走了大約五六里,便來到洩洪口。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躍入了滔滔江水中。
三湘江,繞青雲山而過長平市,再往東北便進了岳陽市地界,若再往後,便匯入長江去了。
楚青麟和劉雲在江中幾乎如履平地,為了保險起見,便一口氣順著江水一直遊,只露頭顱露出水面。
待看到兩岸燈火交織,兩人便知已到了岳陽市,不由齊齊鬆了口氣。兩人雖是修行者,但也是紅塵裡打滾的現代人,潛意識裡都不願去一些荒山野嶺躲著,還是城市裡方便,躲藏方便,交通也方便,吃喝什麼也都方便。
楚青麟隨即抬手,指著遠處一座巍峨閣樓說道,“這想必便是聞名天下的岳陽樓。我們便在那裡上岸吧。”說罷,雙腳一蹬,如一條劍魚般,在夜色與江水中向前疾速飛遊。
片刻之後,楚青麟和劉雲帶著常君,便在岳陽樓附近上了岸來,隨後不約而同地飛身躍起,飛進了已經關門的岳陽樓景區。
眼前的岳陽樓,流光溢彩,楚青麟和劉雲,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常君,迎風撫欄,臨江巍立,極目遠眺,不由長長吐了一口胸中濁氣。
不想,卻忽然聽得頭頂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楚青麟臉色一變,雙手一按欄杆,如飛燕一般,飄飛上去。
一個年輕女子,慌亂翻倒在地板上,驚恐萬狀地望著楚青麟。支在欄杆上的相機,也翻倒在地板上,還有手機、相簿、紙巾等物,也從那帆布書包裡灑落出來,一片狼藉。
楚青麟略微環顧四周,隨即沉著臉,伸出了芊芊玉手,朝這名容貌俊美衣著時髦的女子頭頂按去。
這名女子頓時一聲尖叫,直接暈倒了過去。
但,楚青麟的手卻生生停在了這女子的額頭邊。
一擊必殺的撥雲手,蕩起了那本相簿。半空中,一張合影映入楚青麟的眼簾。
合影之中,有一人,正是李玄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