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不得不滿臉疑色,話裡有話地問道,“那一位道友似乎非常喜歡而且十分擅長隱匿蹤跡和氣息?”
縱然李玄吉如此問道,陸大有等人都沒有回答,似乎對此人諱莫如深,輕易不想提及。
一陣沉默之後,還是那個洛香香,看了一眼手機,隨後說了一句,“老王發了訊息,他在山頂等我們。”說罷,面帶微笑地看著靜茹。
靜茹隨即說道,“那我們便動身吧。”
當眾人走出棋牌室,守在外面的張宇軒,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老大,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
他這話頓時驚住了眾人。發現重大線索,在普通人的理解,就等同於馬上就要抓到嫌疑人了。還有,張宇軒是怎麼知道的?警察會把重大線索告訴他?
宋冷鋒、陸大有和靜茹等人都用著詢問的眼神,朝著李玄吉看來。李玄吉明確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已到李玄吉根前的張宇軒,不待眾人出言相詢,又說道,“我聽對面小賣部的老闆娘說,今天一大早,她男人在山上發現了一個碎了的酒瓶子,覺得不是鎮上的,就交給警察了。”
“什麼樣的酒瓶子?”李玄吉一邊問,一邊與眾人朝著小賣部走去。
張宇軒搖搖頭,“酒瓶子碎得比較厲害,他們也說不清楚,只看到有些碎片上面有外文字母。”
宋冷鋒停了下來,朝著洛香香望去。洛香香,會意,想了想,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然後對著靜茹和李玄吉說道,“直接去派出所吧。”
派出所,在鬍鬚花白的老所長帶領下,眾人在一間簡陋的證物房,見到了一堆玻璃碎片。宋冷鋒仔細看了看,尤其是那種瓶底帶著字幕的碎片,隨後問道,“能否把袋子開啟,讓我聞聞?”
這兩天沒有下雨,酒瓶裡可能有一些掛壁殘留。
旁邊一名年輕女警,看了一眼老所長,後者默默地點了點頭。那名女警遂取出一個瓶子,裡面有薄薄的一層暗紅色液體。
“我剛才已經收集大部分。不過混進入了很多霧水之類的,基本上聞不到酒味了。”那名女警說著,輕輕打開了瓶蓋。
只見宋冷鋒深深吸了口氣,閉目片刻,復又睜眼,隨即便要轉身離去。
洛香香直接伸手給攔了下來,笑吟吟地說道,“有什麼發現也給兩位警官說說啊,你這個省城來的專家。”
宋冷鋒看了洛香香一眼,又看了看眾人,最後沉聲說道,“法國波爾多幹紅。”
此言一齣,在場許多人臉色都不由微微一變。如果這個酒瓶子真是那個兇手留下的,那麼範圍就很小了。中國修行者,尤其是老一輩的,一般都喜歡喝白酒或者黃酒,極少極少有喝葡萄酒的。
這的確是一個重要線索,李玄吉隨即說道,“喜歡喝酒而且喜歡這種酒的應該不多,到時候比對一下唾液,驗一下DNA,就確鑿無疑了。”
那個時候,DNA檢測比對,已經開始投入使用。李玄吉曾經在新聞裡看到過。
“各位不愧是省城來的專家啊,您們這麼一來,抓到兇手便是遲早的事了。”老所長笑著恭維了一句,眼神中卻是有送客之意,似乎恨不得馬上將情況上報上去。
在派出所門外,靜茹忽然好奇地問了一句,“李專家,那個DNA是什麼意思?”
靜茹大多時候都在慈月庵中修行,極少出來走動,也沒上過學,讀書識字還是鑑衡教的,看報上網更是不會。在場眾人,估計也就她還是第一次聽說DNA。
李玄吉其實也不是很懂,看了看楊洋和劉平。
楊洋微微一笑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劉平則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李玄吉只得用指紋做類比,胡亂解釋了幾句。好在靜茹頗有慧根,點了點頭,合掌誦了聲佛號,隨即朝著山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