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樣的話,豈不是那些受刑者,也會與這金針產生感應?李玄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或者說是好是壞。
不過出了這麼多血,又沒有感應到任何危險,李玄吉選擇了繼續。但過了一會兒,李玄吉便感應到了一絲不妥,或者說不妙。
任何聯絡,任何作用,任何感應都是相互的。當李玄吉某一滴鮮血飛落在那根金針上之時,一股狂暴血腥之氣猶如開了閘一般,從金針之中,朝著李玄吉洶湧而來。
這股狂暴血腥之氣,瞬間沒入李玄吉體內,不但在李玄吉肉身之中橫衝直撞,而且還有一部分直接衝進李玄吉的識藏海。
那滋味,那情景,遠遠甚於方才那些盆栽生命資訊。自卑自虐自毀,扭曲變態非人,兇殘懦弱、狡黠陰毒,殺人放火,慾海沉淪。。。。。。。
若是有旁人在此,便會看到,李玄吉渾身一抖,兩眼圓睜,佈滿了血絲,面容猙獰無比,猶如惡魔附體。
這是金針之前吸收的,不知道多少邪魔外道的鮮血之氣!李玄吉瞬間明白,急忙以心神祭出識藏海中的清靜經,大悲咒,還有那白骨劍,還有那清靜劍法。這還不夠,李玄吉伸手,從揹包裡取出那枚桃木劍,將其中蘊藏的仙靈之氣引匯入體。
如此,方才擋下並化解了體內的狂暴血腥氣息,然後將這根金針鎮壓住,不使其繼續釋放。
好一會兒,李玄吉方才恢復如初,緩緩睜開雙眼,有些心有餘悸地望著這根不過手掌長短的金針。
這東西不好駕馭啊,若是要完全“煉化”以作為己用,估計須得耗費不少鮮血、心神和時間。幸好有那桃木劍,只要自己願意的話,仙靈之氣,自己的心神壯大,都可以透過觀想那清靜道觀而得到補給和提升。
慢慢來吧,所謂鐵棒磨成針。到時候,以九根金針,施展出清靜劍法,自然是非常厲害,非常拉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想到此處,李玄吉興奮之餘,不由手捏劍訣,口中嬌呼了一聲“蓮弟——!”
我!?李玄吉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學起那東方不敗?奇怪,自己不是已經將狂暴血腥氣息化解鎮壓住了嗎?怎麼還如此失態?
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猝不及防,被這猛烈的狂亂血腥氣息,在識藏海中,留下了難以察覺的漣漪。
種子大法,種子大法,卻不想一個不慎,被種下了心魔。
李玄吉心中不由苦笑一聲。今晚遠山想給自己種下心魔,自己輕鬆化解了,但天亮時分,自己倒是給自己種下了心魔。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響起。
李玄吉,急忙收起雷擊木劍和九根金針,猶如作了什麼虧心事一般,沉聲問道,“誰?”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站在李玄吉所租的小樓院壩,雙手合掌,含笑遙望著李玄吉,“貧僧普陀寺普願,特來回訪李施主。”
李玄吉隨即明白過來,這老和尚定然是昨晚在那寺院中一直未曾露面的高人。
李玄吉從山坡走了下來。的確是緩步走下來的,就像當日靜茹緩步上那翠屏山。
“原來是普陀寺普願大師。”李玄吉合掌行禮。陽光下,他的面容慘白無比。
普願注視著李玄吉,片刻之後,忽然嘆道,“眾生業障,大劫將至。”
李玄吉有些心虛,又有些惱怒。這老和尚,一上來就這般言語。自己就算有些走火入魔,有了心魔,但還在可控範圍,不至於你如此宏大敘事吧?
“大師這是來降妖除魔?”李玄吉冷聲說道。
普願先是一怔,隨即笑了笑,“李施主莫要誤會。不過李施主你此刻確實似乎受了那香氣中的業障影響。”能夠感應並受到那香氣業障的影響,在普願看來,更是應劫之人無異。
香氣中的業障?李玄吉心中一愣,隨即醒悟,這老和尚說的是那蓬萊道宮香火殿的那根香。自己當初數次藉由此香修行,眼下看來,若這香氣有業障,那麼和這金針之中的狂暴氣息倒是極為相似。
只聽普願又說道,“芸芸眾生,如今之願,如俗世濁流。不知李施主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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