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不由和她對視了一眼,心中竟然有些不爭氣地跳動了幾下,當即誦了聲佛號。
“你在修習佛法?”林巧薇有些驚訝地問道。
李玄吉想了想,說道,“最近確實在誦讀一些佛經。”隨後轉移了話題,詢問她這段時間,去了哪些地方,有何際遇。
林巧薇,微微含笑,淡淡說道,“就在一些名山大川走走看看,無意間也碰到一些修行者。順眼的話,便交流了一下,也算有些收穫和感悟。”說罷,也話鋒一轉,問起了昨晚李玄吉與萬截盟之事。
待仔細聽完李玄吉的講述,林巧薇說道,“那艘遊輪還在那裡。說不定,今晚他們還會來約你。”
李玄吉搖搖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本想去接你的,你又不肯說是坐飛機呢還是坐火車。那待會兒,要不要叫上幾個同學,為你接風洗塵?”
“倒是不必了。”林巧薇看著李玄吉,含笑說道,雖是拒絕之語,聲音卻極其溫柔動聽,令人難生不悅。
李玄吉點了點頭,“也好。”
只聽林巧薇又說道,“萬截盟的人,就是修行界的黑社會。他們今晚定然還會來找你。還是小心點為妙。還有你說的那個妖修,有可能就是我之前在龍虎山遇到過那個幻術高手。”
李玄吉心中一暖,與林巧薇對視一眼,豪情萬丈地說道,“他們來便是,李某倒是不怕。還有,你送我的那枚雷擊木劍,似乎對那妖修天然剋制。”說到這裡,李玄吉看了看她旁邊那個行李箱,又一臉肅然地看著林巧薇,“你剛剛踏入修行,卻是沒必要來趟這渾水。”
“你可別想歪了,我只是來出謀劃策,給你做智力支援的。”林巧薇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說道,“這棟別墅不錯,堪比五星酒店。李玄吉,你可真會享受啊。”
李玄吉苦笑一聲,“謝謝你的智力支援。這樣吧,這裡房間挺多的,你先休息一下。“
二樓房間雖多,但帶衛生間的主臥卻只有兩個,一頭一個。一個李玄吉用了,另一個實際上李玄吉也佔著了,主要是為了煉化那八根金針。
林巧薇進了西邊那個主臥,不由笑了起來,“你這是準備把這裡佈置成佛堂啊。”然後又用歷史專業研究生的學究眼光,仔細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佛陀畫像,放在書桌上的香爐,搖搖頭,笑而不語。
“這些東西水太深,我暫且就在街邊小店隨便買的。”李玄吉訕笑道。
林巧薇開啟空調,感受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改天幫你換些好的。我導師有個朋友就是開古董店。”說著,走到衛生間門口瞅了瞅。
李玄吉見狀,隨即說道,“你先洗個澡休息一下吧。我去樓下準備點吃的。”
看著落荒而逃的李玄吉,林巧薇不禁笑了笑。
李玄吉下了樓,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將昨日打包回來的炒菜和熟食取了出來。然後開始淘米做飯。
自己方才與林巧薇所言,其實有些誇張玩笑了。從種種跡象來看,何其畏是臨時起意想要拉攏自己;而自己兩次破了那妖修的神識攻擊,那妖修卻一直沒有現身,一直待在水下,任由自己離去,顯然是有所顧忌。所以,今晚何其畏又派人來請自己,自己要是不去,他們便會找上門來,這種可能性其實不大。
李玄吉默默想著,泡了一壺茶,然後坐在沙發上,一樓客廳沙發上,只等林巧薇洗漱好下樓來,便開始熱菜。
又是一刻鐘過去,林巧薇還沒下來。李玄吉起身走到大門旁邊的窗戶邊,朝著河面望去。
那艘遊輪還在那裡停泊著。他們怎麼還沒走?究竟有何圖謀?難道水下或者這附近有什麼寶貝?要不要待會自己一個人去探探?
李玄吉心中默默想著,忽然睜大了眼睛。
何其畏忽然從甲板上飛了起來,雙手舒展,寬袍鼓盪,猶如一隻黑色蝙蝠,迅速而又無聲地掠過寬闊河面,雙車道公路,最後緩緩降落在自己面前的院壩上。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何其畏,站在院壩上,抬頭仰望了一番,略一躊躇,隨即又大步朝著小樓走來。
李玄吉緩緩打開了大門,似笑非笑地看著何其畏,“何道友。”
何其畏,望著李玄吉身後,拱手笑道,“何某冒昧前來,實有要事相商。卻不想叨擾了貴伉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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