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苦笑一聲,答道,“談不上。只能算是個憤青。”說完,李玄吉便迎著楚青麟的目光,和她對視了一眼。
楚青麟會意,遂沉聲說道,“那晚,與那九天玄狐大戰,我見玄吉大師雙目泛光,便將其定住,似乎功法上便有所剋制。我想若是如此的話,是否可請玄吉大師你上山為常君師兄療傷。”
李玄吉想了想,“實不相瞞,我之功法與那九天玄狐的功法,並無特別剋制之處。常君被九天狐所傷,當時我也在場,若是我有什麼好辦法,我早就出手為其療傷了。”
楚青麟聞言,低頭不語,似乎有些失望,片刻之後,又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含情脈脈地看著李玄吉,聲若蚊蠅,“若能治好常君師兄,青麟做什麼都可以。”
李玄吉大驚,差點站了起來,急忙連連擺手,“出現在你莫要誤會,我真的不知如何醫治常君這種傷勢。”
見楚青麟依舊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李玄吉頭都有點大了,只得又解釋起來,“我新近領悟了一門神通,凝神雙目清靜視人,有可能令那齊沛顯清靜下來,歸復其根,從而暫時擺脫九天玄狐的操控。”
“原來如此。”楚青麟依舊含情脈脈地看著李玄吉,“這想必便是林姐姐說的觀想煉氣吧,大師能不能教教我?”
“觀想煉氣?”李玄吉默默唸著這四個字。
楚青麟顯然是聽了林巧薇一些話語,把“借假修真”理解為“觀想煉氣”,還把它張冠李戴地套在自己新領悟的神通上面。
但是,等等,李玄吉忽然心中一震,意識裡閃現一道靈光。
1)自己凝神雙目清靜視人,為什麼可以令那齊沛顯清靜下來,歸復其根?
2)齊沛顯應該是看到自己,其體內分泌或產生了某種物質,又或者整個神經網路系統產生了一種全域性性的反應,從而最終“清靜”下來。
3)這個道理類似望梅止渴。
4)換個角度講,在這個過程中,齊沛顯其實也在“借假修真”,只不過是由自己主導和推動的。
5)這門所謂的神通,其實楚青麟有一點沒有說錯,就是自己透過刺激別人心神,讓別人神經網路系統分泌某種物質,在別人體內煉出清靜靈氣, 進而令別人進入深層次的清靜狀態。
6)那麼,自己不一定就得透過雙目凝視對方去刺激別人的心神。
李玄吉越想越興奮,腦海中急速運轉著,然後在想到上面第五條內容之後,那道靈光隨即開始消散。趁此餘韻之際,李玄吉微微閉目,沉思回味,又想到了第六條內容。
楚青麟在一旁察言觀色,見此情形,心中不由一驚,這李玄吉剛才似乎又有所悟?不愧是那位大人物選中之人。
李玄吉慢慢睜眼,含笑看著楚青麟。楚青麟方才張冠李戴,卻無意間讓觸發了自己的靈感,說起來,也算是一個善因善緣。
“楚仙子,不好意思,剛才有些走神了。”李玄吉此刻心情不錯,先致歉,隨後直接沉吟著說道,“與其說觀想煉氣,不如說是借假修真。所謂借假修真,其實也是一種套用古語的一種說法。我個人目前覺得,應該是我們關於神經網路系統的一種修行。”
神經網路系統?楚青麟面露一絲異色。
李玄吉便又將那日,自己與張宇軒所講的那些話,對楚青麟又講了一遍,期間用了很多比喻,舉了不少例子;楚青麟,虛心請教,聽得很認真,不時還提出許多刁鑽的問題,讓李玄吉也頗有啟發。譬如,理清了借假修真和心理暗示心理催眠的區別,前者一定是會產生某種物質的,而不只是囿於意識層面。
如此這般,兩人竟是坐在客廳沙發上,足足談了一下午。待到黃昏時分,楚青麟方才起身告辭。
臨走之時,楚青麟最後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古往今來,那麼多大修行者,都沒有提到僅靠意識便修煉出靈氣?”
李玄吉仰頭想了想,答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也許他們秘而不宣?也許當時靈氣充沛,覺得這個方法無關緊要,甚至不划算?或者又或者其他原因?”
楚青麟忽然說道,“也有可能,他們真的不知道,或者說真的不能用意識修出靈氣來。”
“這?怎麼可能?”李玄吉脫口說道。
楚青麟神秘一笑,飄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