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李玄吉背後傳承的猜測,青純自然告訴了青極,否則李玄吉考試那兩天也不會輕輕鬆鬆,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但青純也只是模糊猜測到,那清靜道人很可能是仙界之人,而且還是道門中人。對此,青極一直是半信半疑,畢竟自己身為蓬萊道宮宮主,都還沒真的遇到過仙人。青極的推測,是李玄吉身後可能是靈界某位大佬,那種屈指可數的頂尖大佬。
但眼下,李玄吉的表現,確實把青極震撼到了。李玄吉誦持的,不過就是清靜經。而清靜經,在道門修行者眼中,不過就是一本極其普通的入門級典籍。
不行,須得探查個明白!青極一片火熱,恨不得立刻元神從胡小仙頭頂飛出,直奔李玄吉而去。但他到底忍住了。李玄吉的背後之人顯然很不簡單,必然會在其體內留下佈置,自己元神冒然闖進去,萬一出了事,那就太得不償失,悔之晚矣。更何況,若是被那位大佬察覺,要找自己的麻煩,那也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好在這時候,王瞎子(善存)忍不住出聲說話了,“阿彌陀佛,李施主這清靜經誦持之法是從何處習得?”聲音輕柔,和藹可親。
青極,雙眼眯了起來。
想不到是這附身在“王瞎子”身上的和尚出面說話了,李玄吉不得不停了下來,答道,“離此處不遠的青雲山。”想了想,又補充了三個字,“青雲觀。”
青雲山上青雲觀,你這和尚莫要誤會了,亂攀關係,待到日後搞清楚了,又惱羞成怒,找我麻煩。李玄吉心中暗道。
王瞎子(善存)一雙恐怖肉眼微微向上一翻,似乎有些激動。不僅僅他,那同樣被附了身的宋琪和範無疆也神情微微一變,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片刻之後,王瞎子(善存)朝青極看了一眼,又誦了聲佛號,卻是不再言語。
青極忽然沉聲笑道,“如此甚好,大事可期。”然後將目光投向張宇軒,隨後又環顧了李玄吉這邊五人一眼,笑道,“諸位道友,俗世間靈氣枯涸,我蓬萊靈界特意在此處引下一道靈泉,可助諸位提升修為,感悟大道。”說罷,微微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王瞎子(善存)、宋琪(郭楓銘)、範無疆(邱懷基),也在一旁含笑示意。
早已忍耐不住的張宇軒,立刻施展出白虎神功,開始瘋狂吸收起從大殿之中那些如雲洶湧的香火靈氣來。王懷書、洛香香,還有林巧薇,隨後也各自施展功法,一時間周遭也是風起雲湧一般。
李玄吉端坐在那裡,心中一片毛骨悚然。首先,這青極說的這靈泉一詞,便是不對,刻意隱去了香火二字,還有誇大的嫌疑。再說,香火靈氣若是真沒有什麼弊端,或者其弊端很容易化解,青極四人就算是從靈界來的,也似乎不可能毫不心疼地任由林巧薇等人瘋狂吸收。基於此,李玄吉怎麼看,也覺得這幾人的表情有點奸險。
李玄吉本想出聲提醒林巧薇等人,但隨即放棄了。香火靈氣的弊端,林巧薇他們早已知曉,並非不知曉。
“李施主?”那王瞎子(善存)忽然又含笑朝著李玄吉看來。
他這是在問自己為何不吸收這香火靈氣。李玄吉心中一驚,隨即合掌,沉聲答道,“我之修行,其實以心性為主。”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如今,我體內靈氣充沛,倒是暫時無需這香火靈氣。”
李玄吉這話,有兩層意思。其一,自己修行是以心性為主,也就是主修精神力,所以相對而言,不是那麼需要靈氣;其二,自己也主動點出此乃含有眾生念願之力的香火靈氣,暗示自己不願不屑吸收。
那王瞎子(善存)聞聽李玄吉此言,頓時又驚又喜,當即又誦了聲佛號,而且是雙手合十,莊嚴無比。
李玄吉有些懵了。瞧這情形,難道此人知道自己的傳承,知道清靜道人的身份?可他一個和尚,難道比青純青極兩個道人,還熟悉清靜道人?
這時候,青極似乎和這王瞎子(善存)一陣秘語。隨後,王瞎子(善存)便又對李玄吉合掌含笑說道,“李施主,可否移步一敘?”
李玄吉略一沉吟,合掌行禮,點了點頭。這本是禮貌之舉,那王瞎子(善存)見李玄吉頻頻合掌如自己一般,臉色笑容更甚,一雙瞎了的肉眼似乎也不再那麼恐怖。
李玄吉遂與對方出了大雄寶殿,徑直來到後院的一間禪房。
“阿彌陀佛!”王瞎子(善存)走進禪房,並沒坐下,轉過身,直接便問道,“李施主,唐突了。不知李施主可知曉傳授你功法之人是何名號?”
李玄吉搖頭反問,“不知,大師知否?”
王瞎子(善存)似乎早有所料,低頭沉思起來。數息之後,抬頭又問道,“李施主此刻能夠聯絡上那位嗎?”
李玄吉正要搖頭,忽然警覺起來,將頭微微一仰,故作猶豫狀,“一般都是他主動聯絡我的。”
“阿彌陀佛!”王瞎子(善存)見狀,忽然又誦起佛號。不過,這次卻是使出了類似獅子吼一類的佛門神通。一聲佛號聲好似洪鐘大呂,令人心神震動不已之餘,又忽地一頓,好似要叫人藉此機會頓悟一般。
與此同時,一個金光閃閃雙手結印的小和尚,從王瞎子頭頂飛出來,快若閃電,瞬間便鑽進了李玄吉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