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作文幫寫好之後,青純便不再理會李玄吉了,標準的過河拆橋。
考試結束之後,李玄吉飛快地交了試卷,然後站在教學樓一樓,瞪著眼睛,放出神識,仔細地對著那些考生一番探查,卻愣是連一點發現也沒有。
青純,消失這麼久,居然就藏在長平大學裡,還要考研?他究竟想要幹什麼?李玄吉走在校園裡的林蔭道里,回想起自己和他相遇之後的交往,真的是益發看不懂這個人了。
圖書館裡,青極等人,依舊還在。只不過,白日里,他們沒有晚上那麼張揚。此刻,他們坐在一張書桌旁,安靜地看著書。桌上,茶杯裡的茶水,熱了又涼,都換了好幾次,卻是根本沒有去動過。
秦國強和許宗敏,坐在另外一張桌子邊,卻是喝了不少茶水,廁所都跑了好幾趟。
圖書館裡,自然還有許多學生,和老師。但無人敢靠近這兩桌。因為這兩桌的人,看上去都一種說不出的氣質和氣勢,一看就並非本校師生,而且頗有來頭。
到了閉館的時候,秦國強見青極四人依舊坐在那裡,沒專心致志地看著書,便起身走到工作人員那裡,低聲說了兩句。工作人員,有些異樣地點了點頭,然後陸續離去,沒有關燈,更沒有關門。
很快,諾大的圖書館裡,便只剩下青極四人,和秦國強、許宗敏二人。
偏偏這時候,一個衣著樸素的年輕學生,揹著書包,走了進來。
那許宗敏,眉頭一皺,正要起身,想要將這孩子趕出去。
這年輕學生,朝他看了一眼。許宗敏,如遭雷擊,重重地坐回凳子,流下兩行血淚。秦國強伸手扶住其搖晃的身體,正要說話。那青極忽然起身,抬手一掌,靈氣如山似海,將秦國強和許宗敏直接驅出了圖書館。
許宗敏受此碾壓驅逐,頓時昏死了過去。秦國強伸手按在他的後背,護住其心脈,遙望著圖書館,眼中露出異樣的光芒,“靈氣!靈應寺到底有多少靈氣?”
圖書館內,青極打量了那個年輕學生一番,沉聲說道,“你果然在這裡。”
年輕學生,笑了笑,“說好了,我打前鋒。你們怎麼這麼快便來了?”
青極,復又說道,“你一直沒有訊息。師尊,還是我等都很擔心。”
年輕學生,看了青極四人一眼,嘆了口氣,“你們在這裡待了將近十二個時辰,想必看了不少書。不知有何觀感心得?”
青極等人,沉默不語。從昨晚到現在,將近十二個時辰,四人看了不少書,瞭解了許多現在這個俗世的情況。
年輕學生,老氣橫秋的坐了下來,緩緩說道,“原子彈,知道嗎?蘑菇雲。諸位誰能擋得住?”
在場之人,全都臉色一變。一陣沉默之後,那善存(王瞎子)方才合掌答道,“終歸是外道。西人科技,皆是外求,忽略本性,生出許多危機和悲劇。”
這是典型的答非所問,強行挽尊。年輕學生,冷哼一聲。
圖書館裡,又是一陣沉默。片刻之後,青極(胡小仙)方才淡淡說道,“善存大師,說的沒錯,關鍵在人心。”
年輕學生,冷笑道,“隨著冷戰結束,這個俗世已經開始物慾橫流,哪裡還有什麼人心?”
郭楓銘(宋琪),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不知青純道友有何籌劃?難道要中止降臨計劃?”他將降臨計劃四個字說得很重,顯然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年輕學生,看了郭楓銘(宋琪)一眼,沉聲答道,“並非中止,而是需要調整。這個俗世,靈氣匱乏,科技至上,人心不古,更有可以威脅到我等的武器存在。”頓了頓,復又說道,“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說罷,又頓了頓,說道,“師夷長技以制夷!”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這是唐朝杜甫的詩句。唐朝那個時候,靈氣已經枯竭,上古修士已經遁去。但這些著名詩句,還是以某種機緣,流傳到了各個靈界。
師夷長技以制夷,這是晚清思想家魏源的《海國圖志》裡面的一句話。青極等人,還是這次在長平大學圖書館讀到的。晚清時期,泱泱中華實在悽慘。是以,在場眾人,皆有留意到這句話。
年輕學生如此說,青極等人,皆各自若有所思起來。
彷彿是為了打破某種尷尬的氣氛,青極忽然出聲問道,“師弟,你將桃木劍令給了那俗世少年李玄吉,卻不知有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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