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善存)渾身金光四射,猶如佛陀,周遭便是佛國。王懷書、洛香香,有一種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這並非僅僅是所謂力量的碾壓,更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應。
“前輩,我等已經承諾合作,為何還如此相逼?”王懷書,鬚髮皆張,神念透過手中銅鏡朝著對方激發出一道質問。
李玄吉(善存)恍若未聞,片刻之後,方才以神識說道,“貧僧先前便說過,此乃我佛門六道大悲轉輪曼陀羅法界,爾等若能發大慈悲之心,一心向佛,自然可以出去。”
到了此刻,王、洛二人豈能不知,若是這番話的險惡。
“恐怕是要我二人以身侍佛,成為你的傀儡吧?!”王懷書冷笑一聲,與洛香香對視一眼。二人心神相通,當即齊聲唸誦出一句咒語,同時手指逼出一滴精血在手中銅鏡之上,然後用靈氣全力催動銅鏡。
那兩面銅鏡,吸收了精血,頓時釋放出一絲絲詭異的氣息,待又受充足靈氣催動之後,便瞬間自動飛懸在兩人胸前,齊齊射出兩道淡淡白色光芒,所過之處,無論油燈、金蓮,還是那些密咒幻影,全都消散一空。
“咦?!”李玄吉(善存)忽然睜眼,朝著王、洛二人手中的銅鏡看了去,隨即又驚又喜地說了一句,“陰陽魔鏡?!竟然落在了爾等手中?”
“我等願將此物獻給前輩。”洛香香飛快地說了一句,手指頭不停歇,又逼出一滴精血。王懷書也是如此。兩面銅鏡,威勢更甚,射出的光芒,依舊慘白,卻隱隱帶著萬千魔音。
“留下此物!”李玄吉(善存)眼中露出一絲貪婪,“貧僧便放爾等離去。”
這樣誆小孩的話,王、洛二人豈會相信,兩人心意相通,一邊繞著李玄吉(善存)緩緩飛轉,一邊催動手中銅鏡,朝其打出道道白色光芒。
穹頂的李玄吉(善存),一聲佛號,整個法界隨心流轉,漫天佛國將兩面銅鏡射出的光芒悉數淹沒。
清靜道觀中,李玄吉正在觀摩感悟心神之中,那兩道大慈大悲三菩提功和大悲咒的波動。李玄吉發現,這兩者確實含有自己方才領悟大慈大悲之時心神出現的那樣的波動;也就是說,都含有所謂大慈大悲的波動。
但無論是哪一種功法,大慈大悲三菩提功也好,大悲咒也好,它們是如何由此而形成各自的形態?李玄吉一時間,始終這裡面搞不清楚。李玄吉,以那大慈大悲的波動為基礎,嘗試了各種方式的組合疊加,始終無法形成大慈大悲三菩提功,或者大悲咒那樣的複雜波動。
也許是自己境界未到吧。這其實相當於推演功法了。李玄吉試了一會兒,便明智停了下來。如此的話,透過這種方式,找到剋制或者化解對方功法的辦法,暫時是不行了。
李玄吉出了大殿,來到鐘樓,敲響那銅鐘,一陣鐘聲響起,一陣陣波動湧入心神,將那兩道波動消融。
“看來,這鐘鼓之聲,也都可以化解對方的神識攻擊。不過,須得是同一個數量級才行。可自己的神識,遠遠弱於對方的元神。這卻是如何是好?”李玄吉暗暗想道。
李玄吉,默誦清靜經,祈求那清靜道人能出現,指點迷津,助自己脫困。但清靜道人並沒有出現。
李玄吉不悲不喜,一邊在道觀中漫步,一邊沉思起來。
或許,自己就在道觀之中,不斷修煉,待到修出元神,或者神識足夠強大,再出去和對方決一死戰。但這期間,不知道要多久,對方佔據著自己的身體,鬼知道會做出什麼來,萬一他一發狠,操控著自己身體燒殺搶掠,或者爬進油鍋,讓自己變成一副骨架怎麼辦?
也許,把對方元神誘進道觀?這道觀,畢竟是自己觀想出來的,有一定主場優勢。但萬一不成,那就是魂飛魄散了。
李玄吉如此默默想著,來到了道觀大門內側的那條長廊上。看著這長廊,那左右有各種浮雕的牆壁,李玄吉忽然又沉思起來。
這清靜道觀,還沒有觀想完整,除了這正門一側的牆壁,其餘方向,都是虛空。如果,將四面牆壁都觀想出來,是不是一則自己的神識會增強不少,二則道觀威勢更強,也利於保命或者對付那和尚?
要是別無他法,目前暫時也似乎只能如此了?
忽然,一道道訊息,如潮水一般湧入李玄吉心神。竟然是那些研究生考試那些複習資料資訊,或者說相關學科的知識資訊。原來是自己一邊思考一邊行走之時,無意識地抬手劃過牆壁,觸碰到了先前的那個儲存資訊的點。李玄吉,一愣,隨即莫名地啞然失笑,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跑出來湊熱鬧。這個時候,火燒眉毛了,難道去和對方講政治講科學?
便在這時候,也不知道對方在外面搞什麼大動作,竟然放鬆了對自己心神的絕對隔絕。一剎那間,李玄吉感應到一些模糊的場景。
自己盤腿端坐,金光閃閃,彷彿置身於一方佛國之中,不過周圍的景象更加模糊不清,然後,還有兩個小人,直覺是王懷書和洛香香,也不知道他們二人為何變得很小,還不斷噴出一條條讓人不舒服的灰白氣息,就像蠶寶寶蠕動著吐絲,有些滲人。
李玄吉瞬間明白,王懷書和洛香香是在和對方交上手了,但卻處於下風。這倒是個機會,自己要不衝出去,和王懷書他們來個裡應外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