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幽暗刑殿,便看到門外石碑上上一個血紅的叄字。三人朝著右側別院大門往外望了望,一片白茫茫,有些慘淡,似乎靈氣又少了一些。
如此,此消彼長,那種陰森血腥的氣息便似乎多了幾分,如太陽下的陰霾,似有若無,漂浮在四周。
李玄吉略一躊躇,慢慢朝著對面的獄字殿走去。
從轉輪秘境傳送到這裡來,善存說是王懷書和洛香香觸發了陣法禁制,但也難保是善存在暗中搞鬼。所以李玄吉很小心,本不願過去了,但善存又說什麼身為正道修士,到了這裡,無論如何也要檢視一下,否則若是出了什麼紕漏,恐怕會生靈塗炭。
那三座獄殿,依舊是大門緊閉,不過相比上次,的確可以感覺得到,有一些邪惡氣息洩漏出來。李玄吉和王懷書、洛香香三人,穿過中庭沒多遠,便都停了下來,不敢太過靠近。縱然如此,三人如今的神念都比以前強大許多,是以依舊可以感應到那種難以言說的很不舒服的負面精神波動。
這些負面精神波動,讓人很不舒服,又讓人感應到那種曾經的非人的遭遇和折磨,甚至讓作為現代人的他們隱隱有一些躁動和同情。
“也不知死了沒有,還是殘魂仍在?“王懷書忽然輕聲說道,“所謂邪魔外道。何為正邪?”他身為天文愛好者協會的人,行事本就率性不羈,無視俗世道德。
洛香香合掌誦起大悲咒。先前在轉輪秘境,三人聯手破除善存發起的六道大悲轉輪曼陀羅法界,李玄吉分享了自己對真正的大悲咒感悟,洛香香當時心無戒備,也頗有感悟。
李玄吉則默誦清靜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正也好,邪也好,到了此刻,但願一念清靜。
三人依次走過那三座獄殿。過了一會兒,那善存方才告訴李玄吉,這三座獄殿目前並無大礙,只是歲月久遠,靈氣不足,陣法禁制有所鬆動,但裡面的邪魔外道也基本被消磨殆盡,剩下的也是苟延殘喘而已。
李玄吉鬆了一口氣,朝著王懷書和洛香香看去。兩人會意,遂跟著李玄吉朝著後面走去,卻未曾看到,各自手中的銅鏡微光一閃。
李玄吉更沒有留意到,他盯著後面的正殿,心中想著上次進去的情景。上次,眾人一進去,便遭到一個恐怖怪物的襲擊。
李玄吉遂暗中詢問善存。善存告訴李玄吉,那正殿之中,鎮壓著一個曾經是佛門高僧的魔修,叫做恐怖魔王,極其厲害。後面佛門修士費了很大力氣將其制住,又不忍滅殺,便將其鎮壓於此。
“不進去看看?”王懷書見李玄吉似乎想要直接繞過正殿,不禁問道,那神情明顯有些想法,“好不容易來一次,何不再走走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新發現?小心一點便是了。”
李玄吉將善存的話轉述了一遍,王懷書方才打消了念頭。
三人遂繞過正殿,往後面行去。
到了那廢棄園圃,看著那堅挺的碧落樹,王懷書忍不住笑道,“這碧落樹枝倒是有些用處。”頓了頓,對李玄吉說道,“道友,我那玄鐵黑劍已經交出去了,怕是要勞煩你出手。”
李玄吉把手一攤,笑道,“我現在也是兩手空空。”
王懷書卻又說道,“你那御劍訣,何須真的用劍?”
這碧落樹枝倒確實是好東西,方才破那六道大悲轉輪曼陀羅法界,便是用此物抽飛了那些油燈。李玄吉心中默默想著,遂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施展出清靜劍法,將靈氣射出,斬了三條碧落樹枝。
王懷書哈哈大笑,收起樹枝,又取了些泥土樣品,然後指著前方,“再去那傳送遺址看看。”
李玄吉望著近前那廢棄了的荷花水池,皺眉提議如上次一般從這裡速速離開此地。但王懷書卻不願意,說什麼也要再逛逛。
李玄吉本想自己先撤,但那善存忽然暗中作梗,到了嘴邊的話,偏偏說不出來。看著王懷書,還有洛香香的背影,李玄吉又顧念起方才洛香香冒險對出言警醒,猶豫了片刻,只得暫且跟著二人往後面走。
走進那間傳送遺址的偏殿,王懷書頓時激動起來,徑直飛過去,繞著那三根巨大玉石圓柱飛了一圈,然後對李玄吉笑道,“道友,這傳送陣不錯,要不我們想辦法把它們弄出去?”
李玄吉皺眉,很是無語。這王懷書真的是敢想;所謂天文愛好者協會,恐怕是一群星際海盜吧。
李玄吉正想著措辭,要勸王懷書打消念頭。忽然,眼前一黑!怎麼回事?!
片刻之後,李玄吉猛地明白過來,應該是那善存忽然跳出來發難,又強行佔據了自己的身體,把自己心神堵在了識藏海,自己又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
李玄吉(善存)直接飛到了正中間的那根玉石圓柱前,仔細看了看,最後伸手輕撫圓柱頂端,嘆道,“可惜,上面的飛天玄晶被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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