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和善存朝那兩面銅鏡發起攻擊,但無論是神識還是靈氣,都被這兩面銅鏡悉數吸收,猶如泥牛入海。
李玄吉不信邪,也想著以一力降十會的法子,攻破銅鏡,或者說“轟死”那兩名魔修。
善存嘆了一聲,在一旁告訴李玄吉,“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是陰陽魔鏡,以你我現在的修為境界,根本奈何不了此物。”
李玄吉繼續了一會兒,見那兩面銅鏡毫無反應,方才停了下來,然後看著善存的元神小人,“不滅了這兩個魔修,你何時離開我的肉身?”
善存苦笑一聲,誦了聲佛號,“施主,此刻你我應該同舟共濟。否則,都會死在這裡。”
李玄吉想了想,沉聲問道,“你剛才已經向佛祖發誓,不能加害於我。那麼,你為何不重新找具肉身?”
此刻,王懷書、洛香香便躺在旁邊的地上。李玄吉此言的意思非常明顯。
善存元神朝著李玄吉看了一眼,雙手合十,一番大慈大悲樣子,悲天憫人地說道,“方才魔氣入侵蔓延到了全身,施主還是先小心清理一遍,以免有所疏漏,釀成大禍。”
李玄吉冷哼一聲,“我最大的疏漏,便是讓你進入了我的身體。”說完之後,忽然覺得這句話頗有歧義,隨即做了更正,“讓你進了我的肉身。”
“貧僧去你的肉身各處看看。”善存元神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泛著佛光,飛出了李玄吉的識海藏。
李玄吉見其如此認真,也不敢馬虎,先掃描了一遍識藏海,然後靈機一動,進入清靜道觀,於大殿之中,盤腿端坐,默誦清靜經,讓心神靜到極致,若有心若無心地施展那觀復神通。果然,自己的識藏海中,還藏著極其細微的不屬於自己的精神波動,但這種精神波動,瞬間便在自己的觀復神通之下,蕩然無存,倒是讓李玄吉有一種莫名的惋惜和不解。
所謂大道,應該是太上無情,超越正邪,陰陽相生相剋,怎麼此刻那魔修的殘留的波動,瞬間便被抹去了?但此刻不是理論思考的時候,還是安全要緊,李玄吉走出大殿,先上了鐘樓,敲響那大鐘。鐘聲響起,將心神一陣盪滌。又至鼓樓,擊動大鼓。鼓聲響起,令心神一陣振奮。最後,李玄吉方才走出清靜道觀,放出神識,誰知一陣搜尋,那善存又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那和尚!”李玄吉神識怒問道,“你藏起來又意欲何為?”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善存。施主若是有事,可隨時喚我。”善存的聲音飄渺傳響起,“方才貧僧已經將施主肉身各處仔細檢查了一遍,將那些殘留的魔氣悉數度化。此刻,貧僧卻是須得稍作休息。”說完,任憑李玄吉如何怒吼,再無回應。
這是賴著不走了?李玄吉大怒,沉思片刻,打算對自己全身施展觀復神通,誓要將其揪出來。
就在此刻,王懷書和洛香香的身體在地上動了動,隨後睜開了雙眼。
李玄吉只得暫且罷手。要知道,一旦對自己全身施展觀復神通,全身便長時間不能動彈,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玄吉只得也睜開雙眼,朝著兩人看去。
此刻的王懷書和洛香香,在李玄吉看來,已經完全魔化。頭髮好像染過了似的,灰白夾雜著暗紅,皮膚變得更加細膩,帶著好似白銀一般的光澤。那一雙眼睛裡面,似乎染上了一層難以捉摸,一閃即過的墨綠色。這本不算什麼,若是在俗世間,反倒極像是可能引起那些叛逆的少男少女尖叫的搖滾組合。但兩人渾身所釋放出來的淡淡氣息,卻是魔氣無疑。
三人,坐在地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間,默然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王懷書和洛香香,先是眼神複雜地對視了一眼,隨後齊齊朝著李玄吉看了過來。那一剎那間,眼神充滿了殺意。
“恭喜恭喜。”李玄吉笑了笑。
“喜從何來?”王懷書,沉聲問道,聲音嘶啞又冷漠。
李玄吉摸了摸鼻子,“恭喜兩位修成魔體,一身魔氣。”
王懷書哈哈大笑,忽然將周遭灰撲撲的魔氣盡收入體,然後釋放出一身浩然正氣來,緊接著便是連那頭髮、皮膚還有雙眼什麼的,也全都恢復如前。
“李玄吉,你沒死啊?”洛香香舉起手中銅鏡,對著李玄吉照了照,“倒是不枉姐姐我方才冒死相救。”
李玄吉不置可否地打了個哈哈,隨後盯著洛香香,很是認真地問道,“冒昧請問,香香姐如今是誰?”
洛香香也哈哈大笑起來,眼中閃動著妖異的光芒,身後長髮無風自動,飛揚在空中,如火如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