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桴浮》第228章 太虛幻境(1)

作者:鳳凰山下漢豐湖·7個月前

“在下聽說過唐詩宋詞,卻還是第一次聽說朦朧詩?”酒過一巡,唐仁復又笑道。

李玄吉告訴他,“其實,也不過是最近這段時間,流行起來的一種詩歌形式。最近,嗯,這世間許多地方,可謂天翻地覆,出現了許多新思想新事物。”說罷,便大致講了一下從蒸汽革命到計算機革命這段歷史程序中的一些事物。

到了此刻,李玄吉已經確定對方定然知曉了自己是從俗世間而來,也許正因為此,他才會攔住自己,說出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而且,對方似乎對俗世間很是好奇,也並沒有明顯的惡意。所以李玄吉也沒有太多忌諱。

唐仁聽得很認真,甚至入神,最後方才有些神情異樣地嘆道,“果然是到了末法時代,非常器物,所以詩文也異化了。”有點點遺老遺少的樣子。

“自然,有點從精神到物質了。”李玄吉笑道,“不過,說是異化,倒不如說是適應吧。文學藝術總要反應當下。許多新思想新事物,必須要有新的形式。若是一味崇古,甚至因循守舊,那就脫離當下了,著相了。譬如你我此刻在這裡喝的是這玄黃酒,但現今有的人喜歡喝咖啡可樂。那對酒當歌,就要變成對咖當歌,或者對飲當歌。但這樣的話,因為習慣的原因,又會覺得這樣不夠雅,不夠古。有的人便不認為這是好詩了。所以,有的人乾脆就用朦朧詩這樣的形式寫詩了。”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唐仁怔了怔,輕聲說道,忽地眼中精光微閃,“道友這番高談闊論,有點像魔修所言。”

李玄吉一愣,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想不到這樣一番話,對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那角落裡的老者,這時候,又重重地咳了一聲,隨後說道,“詩詞歌賦皆是小道。兩位公子身為修行之人,何必就此喋喋不休。”

唐仁,笑了笑,隨即對李玄吉說道,“道友來自天心觀?莫非修得乃是那太乙金華宗旨一書所記載的功法?”

李玄吉心中一驚,試探著問道,“這本書唐兄也知曉?”

唐仁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麼,但不經意間卻還是流露出一絲倨傲之色。

果然!想不到對方竟然連太乙金華宗旨這本書也知曉。這本書,相傳是唐朝呂洞賓所著,但今人考古,斷定乃明清扶乩託名呂祖之名所著。莫非這本書,是從諸靈界流傳下來的?

李玄吉本想暗中問問那善存。但善存此刻卻不知又藏到了自己身體的哪一處。李玄吉隱隱有直覺,善存似乎不想被發現。

唐仁見李玄吉面色有異,遂收斂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自得,含笑問道,“適才聽聞道友提及現在網路很發達,傳輸資訊,連線萬物?”

提及網路,李玄吉神情一振,飲了一口酒,微揚起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緩聲問道,“不知那錢帖充值及支付系統,是何人所創?”

這時候,那角落裡的老者側身朝著李玄吉看了一眼,眼神犀利無比。李玄吉自覺似有兩道劍芒直射而來。這是神識攻擊!李玄吉當即凝神內守,同時祭出了清靜經,但識藏海仍是一陣劇烈動盪,翻江倒海一般。李玄吉只得又心神入清靜道觀中,方才將識藏海御以鎮壓住。

這在外人看來,李玄吉便是坐在那裡,雙眼緊閉,身體微微一晃,但到底還是穩住了。

那老者見狀,冷哼一聲,正要再度出手。唐仁對其擺了擺手,隨後對李玄吉和顏悅色地說道,“道友莫要誤會。實在是此事牽涉甚廣,頗有忌諱,嚴禁妄議。”

“原來如此。”李玄吉拱手說道,“時候不早了,唐兄,你我改日再把酒言歡。”說罷,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那老者實在恐怖,感覺比善存要厲害多了。李玄吉克不想因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忌諱,莫名其妙地被這老者盯上。

誰知那唐仁又緊跟著追了出來,笑著說道,“走,李兄,唐某帶你去一個妙處。”說著,將手中木牌揚了揚。

李玄吉本要出言婉拒,卻見其手裡那面木牌和那玄之白客棧掌櫃遞給自己的一模一樣,然後便被唐仁拽著手臂朝前走去,看那方向竟然就是那掌櫃所指之處。

“卻不知是何妙處?”李玄吉不禁好奇詢問,心中想著,反正那裡和回客棧是同一個方向,離得又很近,且隨他先去看看也無妨。

到了地方,竟然是一處大門虛掩的幽靜院子。門外沒有門童,似乎也沒有一個顧客上門。

“太虛?”李玄吉朝著那門山匾額望去,不禁輕聲唸了出來。這名字的口氣可不小!尤其是在修行世界中,敢取名太虛的,恐怕只有那些一等一的修行聖地吧?眼前這座院子,絕無可能,儘管內中也有一種令人生畏的氣息存在。

唐仁走上前去,直接推開了門。跟在後面的李玄吉定睛一看,進門之後便是一條小河,猶如護城河一般環繞著一個島嶼。這個島嶼被一片淡淡的白靈氣籠罩著,看不出大小和裡面的情形。沒有橋,似乎只能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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