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退後一步,凝視著阿偉。
只聽阿偉,復又說道,“明日祭祀之後,你們便跟著本座前往玄白城。”然後,阿偉渾身微微一顫,茫然地看著李玄吉等人。
李玄吉等人不由面面相覷,默然無語。
待阿偉走後,王懷書又以神識傳訊的方式商議了起來。最後決定,還是按照青極所言行事。
李玄吉尋了一處坐下,如昨夜一般,心神繫於一點靈光之上,體內靈氣隨即湧動,片刻之後,兩者好似以某種律動連線在了一起,恍恍惚惚,渾然一體。
李玄吉,隨即進入一種物我兩忘,身心全我的狀態。但也許是剛剛進入這等狀態,李玄吉又不時從這種狀態“滑”出來,心神又忽起無明,思緒萬千。
昨夜,自己心神進入桃木劍中,持誦清靜經之時,忽然生變,那些靈氣主動湧來,吉凶難測,幸虧自己剛剛有些感悟,一點靈光,破開重重,靈氣與神識息息相依,隱隱約約還有一絲可以相互轉化的跡象。但這只是一種感覺,李玄吉不知道是否真的會如此。
神識轉化成靈氣,這個李玄吉在俗世間便一直在思索的課題,其可能性也從那九天玄狐嘴裡得到佐證。當時,九天玄狐說的是,非不能也,是不願也,暗示這樣做得不償失。
至於為何說得不償失,李玄吉當時想來,無非兩條原因:第一,修行的方向,本就是煉氣還神。這個詞,雖說是道門術語,但從原理上來說,絕大多數修行也都是如此原理;既然如此,你倒過來,將辛辛苦苦用靈氣煉成的神識,復又變作靈氣,實在是腦子有病。第二,李玄吉有種直覺,這個過程很難,損耗很大,甚至付出很大的代價。總之一句話,就是得不償失。
但如今到了靈界,靈氣也日漸匱乏,許多大修士都以神識為生,接受這萬千流民的祭祀,甚至神識都成了一種通行貨幣。自己要性命雙修,而且偏偏神識遠甚肉身,那理論上倒是可以是將“多餘”的神識轉化成靈氣以淬鍊肉身。
嗯,對,說不定,那些接受祭祀的大修士,也有這樣的操作!想到這裡,李玄吉不由睜眼,朝著後弋部落棲息之地望了一眼,隨後又朝著更遠處的玄白城方向望了一眼。
這才發現,竟然不知不覺,天際已然又泛白。一夜時光,又這般,恍恍惚惚過去了。
“不對!”李玄吉來不及感慨,卻是忽然警醒,“不知為何?自己竟然如此重視這副肉身臭皮囊。難道是年少時接受了唯物主義教育?心中有了執念?”但旋即又喃喃自語道,“不對,我是新近領悟到了自由乃靈性生命之意志。也許,很久很久以後,我會捨棄這一副臭皮囊,但眼下自己確實要性命雙修。”
李玄吉深深吸了口氣,定下心神,對自己說道,“定下的事情,莫要糾結。”
李玄吉又朝著後弋部落棲息之地望了一眼,眼神一凝,隨後解下一直不離身的雙肩包,取出那雷擊木劍,碧落枝條,還有那九根吸血烏金做的金針。
今日必有大變故,或許有一場大惡戰。李玄吉的眼光,從這三件物品上,緩緩掃過。
忽然,李玄吉眼中精光一閃,伸手將那雷擊木劍拿起。這雷擊木劍,對神識絕緣,只能靠靈氣驅使。李玄吉之前每每探查,放出去的神識探查,都毫無感觸。但就在剛才,自己的神識,似乎觸碰到了它。
李玄吉又試了幾次,確定無疑,自己的神識確確實實感應觸碰到了這雷擊木劍!難道是方才一夜修行,自己神識與靈氣有了某種深層次聯絡,起了某種變化?
李玄吉來不及細想這些理論,又試了幾次。終於,雷擊木劍,在自己神識驅使之下,自動飛了起來。
李玄吉大喜,神識御劍,威力大增,也方便許多。
那碧落枝條,就是一條特別的樹枝。李玄吉看了看,將目光投向了那九根金針。這九根金針,乃吸血烏金製成,一般情況下,對神識和靈氣全都絕緣,只好吞噬鮮血。但李玄吉在俗世間,便以自身鮮血“餵飽”它們,如此便可以透過鮮血中的神識,加以操控御使。
這東西有些邪門,但出其不意地使用出來,或有奇效。李玄吉心中如此想著,悄然放出神識。許久沒有動用了,大戰之前,總要先檢查一下。
但見這九根金針,隨即飛至半空中,全都浮現出淡淡的暗紅光芒,看上去頗有些滲人。不僅如此,更有一絲絲無形氣息釋放出來。鋒利無比,一旁的李玄吉肌膚竟有割裂之感。
這,難道,也是因為自己如今神識有了變化?
李玄吉喜不自禁,又深深吸了口氣,將雷擊木劍、碧落枝條,還有這九根金針,收回雙肩包。
最後,李玄吉想了想,將那桃木劍取出來,拿在手裡,隨意一揮,挽了個劍花,唱諾了一聲,“蓬萊道宮青極道友,在下李玄吉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