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太虛幻境,許至明攏著袖,又露出一絲躊躇來,這些流民的神識供奉畢竟是登記在冊的公共收入,其中一部分更是要上繳的。
“許城主!”劉鈺劉尊者,重重喊了一聲,兩隻手都抖了起來。
許至明看了韓長老一眼,見其一臉肅然地點了點頭,方才下定決心,一振衣袖。
金光四射。一絲絲,一縷縷,一道道,一陣陣的精純精神波動從這些金盒湧出,似乎有形實在無形,隨著那金光,全都朝著那支玉筆湧去。
茫茫雲海,青極收回拂塵,仙風道骨般。
“蓬萊道宮太極三清劍,似乎也不過如此。“唐仁元神雙手負於身後,傲然說道。
青極元神,不喜不悲,淡淡說道,“前日,貧道去了一趟凡俗人世間,一番遊歷,倒是無意間有了些許感悟,不知三太子是否有興趣?”
“哦?”唐仁元神,來了興趣,“”雲想衣裳花想容,唐某自然是想看看閣下一行,究竟有何收穫!?”
青極元神微微仰頭,凝望著虛空,隨後雙手緩緩抬起。
起風了!這道風,從虛空而來,帶著低低的嗚嗚聲,輕柔地朝著唐仁元神而去。
唐仁元神,開始毫不在意,這風似乎平平無奇。但當這風吹到近前身,唐仁臉色一變,似乎直覺到了某種危險,整個元神之體瞬間泛起晶瑩光華,好似一尊玉雕一般。這是琉璃玄功修煉到某個極致的顯現,可謂堅不可摧,百毒不侵。
但這陣風甚是怪異,它雖然看似輕柔,但似乎帶著某種腐蝕效果。風吹過之時,唐仁的元神之體竟然隱約出現一絲分解的跡象。好在,剎那間,風吹過,便消散了。
“這是什麼魔功?”唐仁元神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盯著青極元神,“我似乎感應到了一種純正的魔念。”
青極元神,淡淡一笑,“風之自由。如今凡俗之人大多有此神念。”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唐仁元神皺了皺眉頭,“道友偷偷下去,修煉此魔功?”他以為,青極偷偷下到凡俗世間,採集了凡俗之人這種所謂“風之自由”的神念,修煉了某種魔功。
青極元神也不解釋,只對唐仁說道,“道友言重了。如今的俗世間,確實人心不古,但另有一番氣象,許多地方值得借鑑。道友可有興趣,與我等聯手,來改變這死水微瀾一般的靈界。“
天地靈氣日漸匱乏,是以一些大的修行宗門,集體避世,其出發點,乃是最大限度收攏靈氣,隔絕外散。但數百年前,隨著那些頂階修士的晉升,整個靈界的靈氣也被消耗大半。
整個靈界的修行之路,也因此,幾乎斷絕。其表現為:其一、幾乎所有修士再難晉級;其二、靈界之中的那些凡俗子民、流民,極難踏入修行一途。
如今的靈界,七大勢力範圍內,譬如玄靈域的空中還始終有靈氣瀰漫,蠻荒之地還始終有妖氣存在,諸如此等,全靠一些修士死後反哺。
再加上子民、流民人口漸增,那金字塔斷的大修士研究出了神識修行之法,定下了不得濫殺普通修士的規矩,這才勉強維持了靈界的安寧和運轉。
所以,青極元神用死水微瀾形容如今的靈界,毫不為過。
唐仁元神似乎沒有料到青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如青極先前那般仰起頭來,沉吟片刻,徐徐答道,“道友慎言。“
說什麼改變死水微瀾的靈界,青極這是想要造反啊。憑什麼?就憑著凡俗間世人的一點神念?開玩笑!若是自己的師尊在,一個眼神便可以令其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青極元神又是淡淡一笑,“既如此,便就此別過。”說罷,消失不見。
“老劉,怎麼還沒有顯示?”那許至明將數個祭祀金盒裡面的神識供奉,注入玉筆之後,見畫面依舊遲遲沒有出現,忍不住問道。
旁邊的韓姓長老,青極兩名隨從,也將目光投向玉筆。
忽然,青極睜眼,對著許至明笑道,“勞煩此處傳送陣一用?”
許至明沒有說話,有些狐疑地看向唐仁的肉身。卻見唐仁也睜開雙眼,“痛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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