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阿偉忽然停止了顫抖,額頭上那一圈圈青色光環,也瞬間收了回去。
對方似乎有什麼忌憚?!李玄吉愣了愣,心中暗道。
王懷書、洛香香見狀,呼地一下,疾飛了出去。
李玄吉一個激靈,看了一眼緩緩睜眼的阿偉,大吼一聲,“Co on!”然後,掉頭轉身,也緊跟著飛了出去。
這目的地,也是在一處大殿之中。傳送陣的兩側,也各自站著幾名修士。他們看著一身魔氣的王懷書和洛香香,還有李玄吉,從傳送陣狂飛而出,全都一驚,不過卻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只微微凝目注視,任由三人相繼飛出了大殿。
飛出大殿之後,李玄吉便看不到王懷書、洛香香的蹤影了。李玄吉也沒用神識去感應。他們沒有等自己,那便大難臨頭各自飛,相忘於江湖吧。
剛飛出這襄陽城主府,李玄吉便收到了一道神識警告,“襄陽城中,不得隨意高飛,否則殺無赦。”
李玄吉不敢神識回應,怕留下明顯特徵,瞅了瞅前方路口,急速下落在地,然後撒腿鑽進一條小巷子裡,拔腿狂奔。李玄吉也不敢動用靈氣,就像凡俗之人一般,哪裡修士越少,便往哪裡跑。不停地跑啊跑啊。
直到夜幕降臨,那靈界特有的虛擬星辰在空中浮現,泛起晶瑩的亮光。李玄吉方才停下腳步,仰頭四顧,隨後哈哈大笑,“Co on!你個老雜毛!”
小院子裡,忽然飄了一陣飯香。李玄吉靠在外面的牆上,不禁覺得有些餓了。今日為了擺脫那個老雜毛,一番惡鬥,又跑了大半天,身心都需要慰藉。
此處,應該屬於平民區?李玄吉放出神識,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周圍根本沒有一個修士,全都是一些凡俗之人後,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條縫,一個老者露出半張皺巴巴的臉,瞅了一眼李玄吉,二話不說,砰地一聲,又將門關上。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靈界似乎也不例外。李玄吉苦笑一聲,只得轉身。
雖然天上有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但這片平民區,卻顯得有些昏暗,十分冷清,儘管也有些高牆大院。
李玄吉一邊緩步而行,一邊默默地看著四周。
眼下,那老雜毛說不定正到處找自己和王懷書、洛香香。這樣的話,暫時待在這裡,似乎比較安全一點。
咚咚咚咚。。。。。。。一陣木魚聲,隱約從一處頗有些闊氣的院子深處傳來。
李玄吉豎耳朵聽了片刻,想了想,遂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大門上的銅環。拍了幾下之後,便聽到了腳步聲。
嘎吱一聲,一箇中年人警惕地伸出頭來,用可以殺人的鋒利眼光將李玄吉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方才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李玄吉雙手合掌,厚著臉皮,對著門縫,悄悄使出獅子吼,“施主大慈大悲,可否行個方便?”
這中年人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眼神,連連揮手,“哪裡來的野和尚,快些走!”隨後,便關上了門。
李玄吉,小臉一紅,站在那裡,又羞又怒,恨不得惱羞成怒,飛進去給他兩個大耳光。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正當李玄吉轉身離去之際,那門復又打開了。一個小丫頭,走了出來,叫住李玄吉,打量了片刻,有些狐疑地問道,“你是和尚?”
李玄吉也不回答,直接唸誦起大悲咒。這大悲咒,李玄吉本就有所修行。此刻,專心念誦,自然聲聲悅耳,句句慈悲。
那小丫頭聽了,頓時大喜,對李玄吉說道,“和尚且隨我來。”
小丫頭自稱如香,她告訴李玄吉,她乃這家主母的貼身丫鬟,這家主母篤信佛法,方才在佛堂虔心禮佛之時,隱約聽到李玄吉在門口唸誦佛號,是以命自己出來察看。
這如香,帶著李玄吉一路穿廊過肪,最後來到一間廂房前,言道,“稍後我會叫嬤嬤送些齋飯過來。今日天色已晚,你用過齋飯之後,便在此處休息一晚。明日,我再領你去見主母。”
李玄吉矜持地點了點頭,待其走後,進了廂房,點上燭燈,略一掃視,走到木塌旁,一屁股坐了下來,這才又搖頭苦笑,“自從到了這靈界,自己似乎還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倒像是來歷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