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有些謹慎地環顧四周,隨後神識傳訊給李玄吉,“山海境蓬萊道宮,玄吉道友想必不陌生吧?其太上長老飄渺道人,前段時間,衝擊煉化大圓滿失敗,虛神分裂,靈氣外洩。虛神分裂,化作數道神念。其中一道,便附在了那小姑娘身上。又有一道,復又分裂,千千萬萬,絲絲縷縷,藏於那外洩靈氣之中。”
啊!李玄吉,驚呼一聲,差點站了起來。
原來如此!自己隨後也猜測到附在阿偉身上的那個老雜毛,出自蓬萊道宮。如此,卻是得到了證實,竟是蓬萊道宮的太上長老飄渺道人!而這飄渺道人,衝擊煉虛大圓滿失敗之後,竟然又將一道神念,分裂之後,暗藏在那些香火靈氣之中。他這是要圖謀收割凡俗世間的人的精神神識啊!
李玄吉不由有些後背發涼。
藍羽看著李玄吉神情變幻,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復又神識傳訊,“飄渺道人,算是先行一步。所以,上面那些人,樂見其成。”
這是把飄渺道人,當作了探路先鋒?搞得好,那些大修士,可能都會將回歸凡俗間當作一條路。
李玄吉吸了口氣,再次舉杯,對著藍羽說道,“閣下今晚對我說了這麼多,不知有何見教?”
藍羽,先前在擂臺上,動用神識,吟誦曹操的短歌行詩句,李玄吉還以為對方有些惺惺相惜的江湖豪氣,但此刻看來,對方一上來便曝出這麼多猛料,無疑是有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說這些,是瞧得起你,不怕你亂來。
藍羽,舉起酒杯,“想不到藍某誠心相待,坦然相告,道友卻偏偏暗中起疑。”頓了頓,“當浮一大白。”
對方唱高調,李玄吉也只得舉杯。
也許是對方覺得李玄吉戒心很重,遂換了話題,“道友在玄白城與唐仁相談甚歡,想必也是飽讀詩書。但不知,如今凡俗世間,有何佳作?”
李玄吉看了藍羽一眼。他直呼唐仁這語氣,顯然他是和唐仁不相上下的修行者。那唐仁,據善存說,乃元神高手,看來這藍羽也是。
李玄吉自覺自己頂多也就元神初期的戰力,遠談不上元神高手。如此看來,是不是這些靈界修士因為靈界的狀況,有些紆尊降貴,迫不及待了?
李玄吉心中如此默默想著,表面上卻是不露聲色,提著酒壺,將自己和藍羽的酒杯斟滿。然後,方才說道,“我其實實在不理解,為何我等修行至此,還如此沉迷於這些文字遊戲。為賦新詞強說愁?無眼耳鼻舌身意,這語言文字,其實皆是障礙,都是浮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藍羽,笑了,那種很開心的笑,朗聲慨然,“當浮一大白。”
李玄吉又浮一大白,更加忍不住了似的,復又說道,“文章憎命達。你看這那些大文豪,除了極少數,哪個不是悽悽慘慘?死了之後,才被世人,為了利益,炒作封神?我們修行者之人,超凡脫俗,心無掛礙,清靜無為,豈能作那唧唧歪歪無病呻吟的文藝青年?”
“說得好!”藍羽哈哈大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沉聲說道,“不過,道友在襄陽城,似乎吟誦了自由之詩歌?”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兩者皆可拋。”
“言論自由,信仰自由,免於匱乏的自由,免於恐懼的自由。”
。。。。。。。
藍羽的神識,唸誦著這些語句,似乎只想自己和李玄吉二人聽到。
李玄吉,聽罷,不禁哈哈大笑,擺了擺手,神識傳訊給對方,“這不同,這是我在說我的理想信念。”
話沒說完,李玄吉便變了臉色。
對方神識唸誦著這些自由之詩歌,自己的神識放出去。
神識相交,竟生共鳴。
李玄吉直視對方。
果然是魔修,這是極高明的媚術?要把自己勾引,要讓自己沉淪。
藍羽,似乎對李玄吉的直視恍若不覺,只遙望著窗外夜空,舉著酒杯,悵然吟誦,
。多苦日去,朝如譬!何幾生人,歌當酒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