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殘禁!”魏笑海口中吐出三個字,微微皺眉。
魔域,天殘門,有一門隱秘魔功,名曰天殘禁。據說,修行者,必須是天生殘障之人,或聾或啞,或身有殘缺,又或者患有諸如癲狂之類的隱疾,而且修煉過程極其殘酷艱難。但此功法若是練成,施展出來威力驚人,幾乎可以瞬間提升修行之人一兩個境界。
從蔣寒左手滴下的滴滴鮮血,暗紅粘稠,迅速膨脹,懸浮在空中,就像一個個剛出爐的血包子,冒著絲絲烏黑魔氣,彷彿隨時便會爆炸。
“藍宮主、蔣少主,你們,這是想要掀翻整個寧雲城嗎?”魏笑海嘆了口氣,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就像平日裡面對城中的子民,但他手中的日照劍卻開始明亮起來。
這一次,寧雲城,不知道來了多少藍羽、蔣寒這樣的二代人物,自己雖然身為煉虛修士,又是玄靈域一城之主,卻委實有些惹不起。如果,自己真的殺了其中某一位,或者某一位在寧雲城隕落,其結果都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哪怕有玄靈域的庇護。
但另一方面,自己若是就這麼被對方拿捏住了,那自己這個寧雲城城主也當到頭了。
而就在剛才,剛剛出去的普化真人,竟是神識傳訊,示警於魏笑海。隨後,便失去了感應。
“聽聞,魏城主剛正不阿,日照劍一齣,降妖除魔,萬鬼退散。”藍羽,左手託著那陰陽無極丹,右手如風擺柳, “我等卻是想見識一下。”
魏笑海,笑了起來,看了看守在大廳門口的自殘而瘋狂的蔣寒,又看了看飛立在大廳正中雌雄難辨的藍羽,沉吟著說道,“也罷,莫要說魏某以大欺小。魏某便以七成修為,見識一下陰陽宗的陰陽和合功和天殘門的天殘禁。”
李玄吉在旁,不由皺了皺眉頭。這魏笑海,說得義正嚴辭,冠冕堂皇,其實無非是忌憚藍羽和蔣寒的身份背景。看樣子,他是要放水了。那麼,這樣的話,自己要站哪邊?答案不言而喻。
李玄吉不由將目光轉向了王懷書和洛香香二人。準確的說,他們倆現在是一個人,不僅僅是背靠背,相擁在一起那麼簡單。他們倆,真的,似乎,合體了。一個人,一具肉身,只不過四隻手,兩個頭顱,在那裡旋轉著。旋轉著,旋轉著,不斷顯露出各種神態和表情。
便在這時,藍羽神識傳訊給李玄吉,“退。”
李玄吉心中一驚,難道魏笑海還真的要大打出手?!但此刻,來不及過多思考,李玄吉急忙後退,一邊也對王懷書和洛香二人,神識傳訊,“退!”
魏笑海緩緩舉起手中日照劍,一臉肅然,一身正氣,猶如寧雲城嚴父。那日照劍,比先前更加明亮,耀眼,甚至有火星子濺射出來。
這些火星子,濺射出來,在空中劃射出一道道炙熱而閃爍的軌跡,甚至帶著呼嘯聲,就像彗星撞地球,要將一切毀滅。
飛立在大廳正中的藍羽,牽引著左手掌心上的陰陽無極丹,再次釋放出一組組相生相剋的氣息和神識波動。
魏笑海,淡淡一笑,伸手朝著照日劍一點。照日劍,金光一閃,從其手中飛出,至陽至剛,將這些氣息和神識波動幾乎盡數碾壓。
那天殘門少主,蔣寒大叫一聲,手持尖刀,飛身而起。那些飄浮在空中的血滴,也隨其飄飛,與那些日照劍濺射出來的火星子,碰撞在一起,然後化作青煙。
蔣寒哇哇大叫,又陣陣怒吼,彷彿這些火星子燒烤在自己身上一般。他再次揚起右手,於這種炙熱燃燒之中,將那鋒利尖刀,又朝著自己右胸扎去。鮮血四濺,在其周圍形成一朵朵,一團團,像火燒雲。遠遠看上去,彷彿十萬個救火少年,朝著魏笑海猛撲過去。
敕!魏笑海,輕喝一聲,將照日劍高舉過頂。一點金光,刺穿了屋頂。然後,便有道道白光,從屋頂傾瀉而下,那是護城大陣的力量!
蔣寒,還有他那些血滴,頓時,去勢一緩。
一片白茫茫中,藍羽忽然翩翩起舞,看不清面容,只是那身影柔美無比。他(她)一手託著陰陽無極丹,一手五指輕攏慢拈抹復挑,生生從白光之中抽出一絲絲一縷縷來,然後又將它們纏繞在那陰陽無極丹上。
退到牆角的李玄吉,幾乎看呆了。藍羽此刻,極盡陰柔,竟是捨身入局,以己之至陰,與那被魏笑海日照劍引來的白光之至陽,作陰陽之和合,然後融合於陰陽無極丹。
這也太玄幻了吧?!
“三位道友,到了此時,還想作壁上觀?!”魏笑海,忽然暴喝一聲,對李玄吉,還有王懷書和洛香香說道。其聲音之大,幾乎傳遍整個城主府,乃至這寧雲城。
此刻的李玄吉,在魏笑海以日照劍引來護城大陣之力之時,便開始默誦起自由之章句,釋放出自由之神識波動,以及自由之靈氣,全力消融魏笑海、藍羽、蔣寒大戰的波及。所以,對魏笑海的話,李玄吉根本不理。畢竟,方才,魏笑海便露了底。他不敢也不想對藍羽和蔣寒全力出擊,痛下殺手。
但王懷書和洛香香,兩個頭顱相向,對視了一眼,隨即飛了起來,朝著蔣寒而去。他們刻意避開了藍羽,似乎對於藍羽及其手中的陰陽無極丹甚是忌憚。
而蔣寒,在他們看來,年輕人,尤其是有缺陷的年輕人,按照俗世間的說法,必然性苦悶,否則也不會在方才,在他們合體之時,心神失守,大失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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