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火車在一節悠長的汽笛聲中,緩緩駛入京城站。
站臺上人聲鼎沸,人群熙熙攘攘,有接人的,也有揹著行囊遠行的。
陳小滿揹著行李,五姐弟手挽著手跟在後面,順著人流下了火車。
青禾踮起腳尖在攢動的人頭裡尋找。
很快,她眼睛一高,揮著手喊道,“劉叔!我們在這兒!”
人群裡,一個穿著中山裝,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也笑著揮了揮手,快步擠了過來。
“青禾,陳同志!一路辛苦啦!”
劉叔是張老爺子的司機,接過陳小滿手裡的蛇皮袋,“老爺子和老太太一早就唸叨呢,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車就在外面,咱們這就回家。”
出了車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靜靜停靠在路邊,引得寶根和紅梅又是一陣壓抑的低呼。
這兩年,小轎車他們看見過,但沒坐過,張爺爺還怪好的咧。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京城寬闊的馬路上,路旁的建築逐漸從車站附近的低矮平房,變成了整齊的樓房,又駛入了一片綠樹掩映,格外清幽的街區。
最後,車子在一座帶圍牆和小花園的米色三層小洋樓前停下。
院門開著,張老爺子和李奶奶已經等在門口了。
兩位老人精神矍鑠,穿著家常的棉襖,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哪裡還有半分當年在上林村時的憔悴。
“小滿!可算到了!”
李奶奶搶先一步迎上來,拉住陳小滿的手,上下打量,“路上累壞了吧?快進屋暖和暖和!”
“張爺爺!李奶奶!”冬雪、青禾帶著弟弟妹妹們齊聲叫人。
“哎!好孩子,都好!”
張老爺子笑得眼睛眯成縫,目光掃過冬雪和青禾,尤其在青禾臉上頓了頓,滿是欣慰,
“都長高了,也結實了。這就是紫靈、紅梅、寶根吧?還有這小不點,是寶珠?快進來快進來!”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屋。
小洋樓裡收拾得窗明几淨,暖氣開得足,一進門就驅散了從外面帶來的寒意。
吳媽端來熱茶和點心,孩子們有些拘謹,但在李奶奶的招呼和可口點心的攻勢下,很快就放鬆下來,小口吃著糕點,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寬敞雅緻的客廳。
青禾熟門熟路地帶著媽媽和弟弟妹妹們把行李放到二樓預留好的客房,她自己則回了三樓自己的房間。
稍事休息,陳小滿便來到一樓客廳坐下喝茶。
張老爺子親自給她斟茶,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想起在上林村那會兒,多虧了你和秦蓉照應。
尤其是你那氣血丸,可是幫了我們老兩口大忙了,回來這一年,身子骨比下去前還硬朗,老朋友見了都說我們因禍得福。”
李奶奶也連連點頭:“可不是!小滿,你是我們家的貴人。青禾這孩子更不用說,聰明又踏實,是我們老兩口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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