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沉重的心情與亟待解答的疑問,白小宇一行人在一位千巖軍的引領下,來到了位於群玉閣殘骸下方、被改造成臨時指揮中心的一處堅固石室內。
凝光正伏案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書,眉宇間的倦色幾乎化為實質,但她依舊強打著精神,條分縷析地處理著避難所內各項繁雜事務。
見到去而復返的白小宇等人,尤其是他們臉上那非同尋常的凝重,凝光放下了手中的筆,心中已然有了幾分預感。
“白先生,各位,去而復返,是有什麼新的發現嗎?”她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白小宇沒有迂迴,直接開門見山:“凝光小姐,我們需要見巖王帝君。有些關於深淵源頭,以及如何解決目前困境的關鍵問題,必須與他當面商議。”
此言一齣,石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凝光身體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她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與從容的金色眼眸中,只剩下了深不見底的悲慟與無力。
她沉默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示意眾人跟隨她。他們再次來到了中央廣場,站在了那尊巍峨的、盤踞著的龍形石像前。
凝光仰望著石像,伸出手,指尖在距離石像表面寸許之地停住,微微顫抖。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帝君……他就在這裡。”
“……什麼?”
三月七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凝光小姐,你是說……帝君在這個雕像裡面?”
凝光搖了搖頭,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滑過她精緻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不……這尊雕像,就是帝君。”
她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最……最後的時刻,為了撐起這片足以容納數十萬生靈的‘塵世洞天’,並將蒙德、稻妻部分割槽域的倖存者接引進來。
帝君他……燃盡了最後的神力與本源,與地脈共鳴,自身……化為了這方天地的核心基石,意志……也已歸於這片他守護了數千年的山河大地。”
凝光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卻依舊堅持著說完,“這尊石像,並非雕刻而成,而是帝君……最後的形骸所化。”
死寂。
廣場上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嘈雜聲,以及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三月七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猛地看向廣場上其他的仙人雕像,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如果……如果那個雕像是巖王帝君,那其他雕像不也是……?”
“夠了,三月。”
白小宇出聲打斷了她,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著那尊龍形石像,彷彿要將其看穿。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不用問了……巖王帝君,已經走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同樣臉色蒼白的琴:“那……蒙德的風神,巴巴託斯呢?他該不會也……”
琴團長閉上了眼睛,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她深深地低下頭,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用盡全身力氣,極其緩慢而又沉重地……點了點頭。
最後的確認,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位塵世七執政,兩位象徵著提瓦特古老秩序與力量的至高神明,為了在絕境中為子民爭取一線生機,已然雙雙隕落!
絕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潮,瞬間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連神明都倒下了,他們這些凡人,這些來自異世界的訪客,又能做什麼?
長久的沉默籠罩著眾人。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丹恆眉頭緊鎖,瓦爾特·楊的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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