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天宮內鴉雀無聲,只有白小宇的聲音在迴盪。
“那個世界的人們,很勇敢,他們前赴後繼,用生命和智慧去抗爭。英雄輩出,可歌可泣。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代價太慘重了。熟悉的城市化為廢墟,摯愛的人在眼前消逝,整個文明在一次次衝擊下變得支離破碎,如同風中殘燭。
即便最後……有人僥倖點燃了新的火種,那個曾經美好的世界,也終究是回不來了。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和無法磨滅的傷痛記憶。”
瓦爾特·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感——那是感同身受的痛楚,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他幾乎是微不可聞地低語了一聲:“……是的,回不來了。”
這聲低語,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白小宇看了瓦爾特一眼,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致敬。他的目光重新掃向眾人,變得銳利而堅定。
“我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是在哪個特定的世界,而是在‘我的世界’裡,絕對不允許!”
“我統一,不是為了無限的權力,因為那玩意我現在已經有了,而是為了根除這種‘根源性的災難’!”
他站起身,無形的氣勢再次瀰漫開來。
“我可以接受我的世界裡有無數的變數,有不同的文明形態,有衝突,有發展,甚至可以有內鬥——只要在規則框架內。
但我絕對不能接受,某個世界內部滋生出像‘崩壞’,或者像提瓦特那個‘黑暗意志’一樣,能夠從根源上導致整個世界,甚至整個宇宙體系徹底毀滅、墮入永暗的東西!”
他的目光如炬,彷彿在灼燒著每一個聽眾的靈魂。
“這就像是一個很殘忍,但我們必須認清的現實——並不是所有的光明,都能戰勝黑暗。
當黑暗足夠強大,或者光明自身出現問題時,悲劇就會發生。提瓦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個被‘崩壞’洗禮過的世界也是!”
“所以,我要將一切納入我的秩序之下。” 白小宇最終宣告。
“由我的意識,由我們共同維護的這套規則,來主導所有世界發展的‘底線’。
我可以是那個容許百花齊放的園丁,但也必須是那個能在瘟疫爆發前,就果斷切除病灶的醫生。哪怕這個過程,會被視為殘忍,被視為霸道。”
一番話畢,永珍天宮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掩去眼中的波瀾,沉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些悲劇,確實不該重演。”
作為親歷者,他比任何人都理解白小宇話語中的沉重。如果當初的家園可以有白小宇這樣的統治者,那他們應該就不會犧牲了吧。
符玄若有所思,輕輕嘆息:“以絕對之力,行守護之實……理念雖可理解,但其過程中的代價與邊界,仍需慎之又慎。”
姬子端著咖啡杯,眼神複雜:“聽起來像是要把所有孩子都關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無菌室裡……但或許,對於某些註定會走向自我毀滅的‘孩子’,這才是唯一的生路?”
星撓了撓頭:“雖然聽起來還是很霸道,但……好像沒法反駁?畢竟誰也不想自家後院突然炸了吧。”
三月七則是眼圈有點發紅:“小白……原來你心裡還裝著這麼沉重的事啊……那個世界的人,一定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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