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書包衝了上去,書包摔在地上,課本散落一地,陳嬸的兒子踹他肚子時,他看見母親常穿的那件警服外套搭在自家的陽臺。
那天,母親本該下班帶他去買糖葫蘆。
晚上回家,爺爺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而他趴在桌子上哭,眼淚浸溼了作業本上“警察”兩個字。
爺爺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擦破皮的胳膊上塗紅藥水,棉籤蹭過傷口時,他聽見爺爺的呼吸顫來顫了顫。
後來他成了體校裡的“打架王”,誰提“媽”字就跟誰拼命。有次被人堵在巷子裡打,他看見爺爺杵著柺杖站在巷口,渾濁的眼睛盯著他淌血的嘴角,柺杖在地上戳出一個個小坑。
回家路上,爺爺突然說:“你爺爺我打過仗,你媽是好警察。”
體校畢業前那晚,醫院的消毒水嗆得人喘不過氣。爺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抓著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虎口的老繭:“孫子,去當兵……做人要站得直……堂堂正正……”
監護儀的長鳴聲刺破了病房,他攥著爺爺那枚磨得發亮的軍功章,指縫裡滲出血來。
風吹著作訓服,掀起了王凱鳴的衣領,露出脖子上掛著的東西,那是爺爺的軍功章。
他要進入最強的連隊,不是為了爭名額,是為讓天上的爺爺看見,他沒給老兵丟臉,也為了那個或許還活著的人知道,她的兒子,站得比誰都直。
王凱鳴在瘋狂訓練,葉瀾也不甘落後。
“體能目前是我最大的短板,我必須要補上去……”
之前是跟章楠較勁,總覺得輸誰也不能輸給章楠這個千金大小姐。
但是現在葉瀾有了新的短期目標,那就是加入猛虎連,拿下五個名額其中一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展開了強化針對訓練,先把體能狠狠提上去。
所以在訓練完之後,葉瀾沒回宿舍,而是綁住沙袋,在訓練場上練習越野長跑。
“猛虎連,我進定了!”
每一次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都狠狠咬著下唇,都咬出了血來,目的就是利用疼痛,刺激身體,激發潛能。
而且每個人都在拼命,如果她不拼的話,以她目前的狀態,未必能穩穩拿下一個名額。
女兵們也在拼命,雖然也知道自己很大機率是拿不下那五個名額,但不是試一試,怎麼甘心。
在人人加練的氛圍下,她們一樣被感染,一樣咬牙堅持,揮灑汗水。
就連蒙小翠也在努力訓練,但是她的努力僅限於在訓練的時間。
訓練結束後,她最喜歡就是躺在床上休息,只是平時這個時候,宿舍總有人在,可以聊天打發時間,但現在宿舍空無一人,蒙小翠也覺得有些無聊了。
“俺是不是也要努力一下……但俺又不想太累……”蒙小翠糾結。
章楠沒有因為五個名額而拼命訓練,因為她一直都在拼命訓練,努力如前,沒有一絲的放鬆。
猛虎連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過渡,她的目標自然是要進入特種部隊,否則一個六邊形兵王,去到那個連隊都是在混日子,沒有任何的挑戰性。
在揮灑汗水之間,時間過得充實而又飛快,新兵考核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