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像是讓一隻螻蟻去喚醒沉睡的巨龍!不,比那更離譜!這根本就是耗子給貓當伴娘——純屬找死,還不帶半點吉利!
別說嘗試喚醒了,只怕自己稍微靠近其沉睡之地,氣息驚擾了對方,那位器靈老祖宗隨便打個噴嚏、翻個身,逸散出的一絲本源氣息,就足以讓他這個“小蟲子”瞬間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感覺喉嚨乾澀得發緊,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前……前輩,您這個請求……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若是要喚醒器靈,按理說,擁有血脈聯絡的九黎一族,不是更加合適嗎?”
“為何要寄託於我這個外人?”
蚩熊族長顯然早已料到袁陽會有此疑問,也更清楚他內心的抗拒。
他巨大的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長嘆一聲,那嘆息中充滿了無盡的挫敗與歲月積壓的疲憊。
“小友所言,確是常理。然而……這數十萬載漫長歲月以來,我九黎一族,從未放棄過喚醒器靈的希望!”
“我們派出了族中最具天賦、血脈最純淨的勇士,一代又一代,前赴後繼,試圖與沉睡的器靈建立聯絡,將其喚醒……”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可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我們甚至無法感知到器靈確切的存在,更得不到它的任何一絲回應!”
“它就那樣沉寂著,彷彿與這壺中世界一同陷入了永恆的死亡。”
“直到……千年前!”
蚩熊的語氣陡然拔高了一絲,帶著一絲迴光返照般的希冀,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千年前,這九黎壺不知為何,突然產生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我們全族上下欣喜若狂,以為器靈終於要甦醒了!我們再次集結力量,試圖溝通……”
“結果呢?” 袁陽忍不住追問。
蚩熊痛苦地搖了搖頭,巨大的熊掌無力地攤開:“失敗了……而且,是已經……做不到了。”
“這是為何?”
袁陽驚訝不解。怎麼會?有機會做不到,這比完全沒有希望更令人難受。
蚩熊抬手指了指石屋之外,語氣苦澀到了極點:“小友難道沒有感覺到嗎?這方天地的靈力……已經近乎消耗殆盡了!”
他看向袁陽,眼中充滿了無奈:“我九黎一族,並非只修肉身蠻力。”
“想當年,蚩尤老祖法力無邊,乃是靈力與肉身同修,兩者皆達至巔峰,方能縱橫寰宇,無敵於世!”
“我族傳承的喚醒器靈的秘法,乃是先祖所留,必須依靠靈力方能催動!”
“可如今……”
他悲涼地環顧四周,“九黎壺自身靈力枯竭,壺中世界靈氣稀薄到幾乎無法吸收修煉。
為了生存,為了延續血脈,我們這最後殘餘的九黎族人,不得已,在千年前便已徹底放棄了靈力修行,全員轉修肉身之道!
現如今,你讓我去哪裡找一個擁有靈力,並且能修行我九黎傳承秘法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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