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犀作為攻城槌般的存在,原本不到萬頭,只這兩輪齊射,便損失將近三分之一。
戰場上的屍體堆積如山,那片黑色的浪潮終於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遠處的魔潮深處,似乎有什麼在猶豫,在觀望,在重新評估這座戰堡的防禦力量。
可那停滯,只有短短幾息。
魔潮深處,那道坐在骸骨王座上的身影依舊面無表情。
手中的顱骨酒杯微微傾斜,猩紅的液體在杯沿晃動,卻沒有灑出一滴。
他的目光穿過那片硝煙瀰漫的戰場,堆積如山的屍體,落在遠處的城牆上———
落在那些正在冒煙的炮口上,臉色蒼白的修士身上,落在那名還在嘶聲怒吼的中年統領身上。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不屑的笑意。
笑意只持續了一瞬。
手指輕輕一抬,幾乎微不可察。
動作優雅、從容,如同一位指揮家輕輕抬起指揮棒。
而隨著那根“指揮棒”的抬起,魔潮深處,一股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力量開始湧動。
轟隆———
一聲巨響,從魔潮深處炸開。
那聲音不是魔鴉的尖嘯,也不是魔犀的蹄聲,而是一種更加沉重、更加渾厚、更加原始的轟鳴———
如同大地在呻吟,山嶽在崩塌。
一隻腳掌,從魔潮中踏了出來。
那腳掌碩大無朋,足有數丈長寬,通體由漆黑的岩石構成。
岩石的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如同血管中奔湧的血液。
腳掌落下時,地面不堪重負,深深地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腳印。
腳印的邊緣是龜裂的紋路,像是乾涸的河床。
隨著那隻腳掌的落下,一股小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衝擊波捲起地面的碎石和塵土,將周圍的低階魔獸掀翻在地,將那些已經死去的魔犀屍體推得更遠。
方圓數十丈內,所有的一切都被那股力量推開、碾碎、掃平。
緊接著,第二隻腳掌向前落下。
同樣的沉重,同樣的震撼,同樣的不可阻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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