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軍的軍士們已經殺到手軟。
不是比喻,是真的手軟。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即便是鐵打的身軀,在這無休止的戰鬥中,也會化作一灘鐵水。
他們的手臂在無數次揮劍、刺槍、結印之後,肌肉已經痠痛到了極限,每一次揮劍都像是舉起一座山。
體內的丹元已經消耗了大半,經脈中的靈力從奔湧變成了涓流,從涓流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水滴。
但他們不能停,不敢停!
停下來就是死,死的不只是自己。
身後的戰堡會破,戰堡裡的數十萬同袍會死,戰堡後的九域會生靈塗炭。
四十萬鎮魔軍,已經斬殺了百倍於己的天魔。
那些天魔的屍體堆積如山,在戰陣周圍形成了一道道黑色、還在蠕動的環形山脊。
但那魔潮依然源源不絕,從地平線的盡頭湧來,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黑色河流,前赴後繼,永不停歇。
以自殺式的攻擊,不斷地消耗鎮魔軍的丹元與體力。
天魔們不在乎生死,它們的目標不是殺死眼前的敵人,而是消耗,拿那些低階天魔的數量去填。
耗盡眼前人族修士的靈力,消耗他們的體力,直到手臂抬不起來,眼睛睜不開,意識模糊。
最後,在最疲憊、最虛弱、最無力反抗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戰堡外牆,無數的天魔在攻城。
中天戰堡高達三萬仞的城牆,此刻已經被天魔的血液染成了暗紅。
那不是“潑”上去的紅,更像是“澆”上去的。
天魔們攀爬城牆的過程中被真元炮轟碎,碎肉和血液濺在城牆上,一層接著一層覆蓋。
乾涸了再覆蓋,反反覆覆,將黑色的玄巖城牆塗上了一層厚厚、暗紅色、散發著刺鼻腥臭的血痂。
城牆上無數大大小小的真元炮一刻不停地咆哮。
每一聲咆哮,都伴隨著一道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巨大的能量爆炸中,無數的天魔化作漫天血雨,一部分天魔被擊碎,還有一部分在那真元炮的光柱中直接消融。
真元炮的炮管,在連續不斷的射擊中變得通紅,從亮紅色變成白熾色。
炮管表面的符文在高溫中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有些已經徹底啞火。
將近五分之一的炮筒,由於能量過載已經損毀。
負責真元炮的修士們來不及哀悼,只能將啞火的炮推到一邊,推上備用的炮,繼續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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