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們的黑色甲冑,在那白光中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種死寂、沒有光澤的灰。
猩紅魔瞳在白光的刺激下劇烈收縮,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但即便如此,那白光依然刺得它們眼球生疼,疼到了眼角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淚。
它們的影子在白光中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了拖在它們身後數百丈遠,像一條條黑色的尾巴。
魔潮前鋒,無論是身高數丈、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的巨魔,還是動作敏捷、快如閃電的迅魔,亦或是憑藉飛行優勢佔據天空、從空中俯衝而下的翼魔……
至少超過千萬低階天魔,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之下,根本來不及閃避。
那白光升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們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
那白光升起的瞬間,無數猩紅的魔瞳便如魚泡般炸裂。
那些天魔的眼球,在白光的高強度照射下,內部的液體在一瞬間沸騰、汽化、膨脹,將眼球從內部撐爆。
爆裂的聲音細微而密集,像一串串鞭炮在黑暗中炸響,啪、啪、啪、啪——
百萬顆眼球同時爆裂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聲低沉、悶雷般的轟鳴。
那些天魔還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哀嚎,嘴巴剛剛張開,那白光就已經湧入了它們張開的口腔。
隨即,還不等它們發出痛苦的哀嚎,整個魔軀便在那股誅魔光柱下瞬間消融。
不是“燒成灰燼”,不是“炸成碎片”,是徹底“消融”!
像冰塊丟進滾燙的鐵水,從外到內、從表到裡。
從接觸到白光的那一剎那開始,它們的身體就從固態直接變成了氣態。
沒有中間過程,沒有過渡階段,沒有一個從完整到殘缺到破碎到消失的漸變過程。
它們就是“在”那裡,白光來了,它們就不“在”了。
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那些巨魔,數丈高的身軀,重逾萬斤的體重,覆蓋全身的厚實鱗甲,沒了。
那些迅魔,敏捷如風的身形,鋒利如刀的爪刃,能夠在瞬間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攻擊力,沒了。
那些翼魔,遮天蔽日的雙翼,從高空俯衝時帶起的恐怖呼嘯,沒了。
從根本上被抹除。
那道光柱掃過的區域內,連一片鱗片、一根毛髮、一滴魔血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那千萬天魔,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道恐怖的光柱貫穿百里。
從它升起的那一刻起,到它落下的那一刻止,這道光柱在魔潮中切開了一道筆直的、寬逾千丈的、長達百里的空白甬道。
甬道的兩側,是天魔們擠成一團、密密麻麻的、還在向前衝鋒的黑色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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