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兩頭分神境的天魔已然身受重創。
翼魔的左翼在那道天雷的衝擊下被燒穿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翼膜上的暗紅色紋路,在窟窿的邊緣斷裂、捲曲、碳化。
像一張被燒焦的紙,邊緣還殘留著細小的、正在緩緩熄滅的火星。
它的左臂從肘關節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覺。
那條手臂中的經脈和神經,已然全部被天雷摧毀,變成了一根沒有生命、掛在肩膀上的肉條。
角魔的傷勢更重。
它的兩根犄角,那對代表著它貴族身份的、驕傲的、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犄角,此刻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像兩件被打碎後又被勉強粘在一起的瓷器,隨時都可能徹底碎裂。
它的脊椎在剛才那一記劫雷中,被天雷從內部灼傷,每一節椎骨之間的軟骨都被燒得萎縮、變形、失去彈性。
令它的身體在站立時,不得不微微前傾,像一個駝背的老人。
咔嚓———
兩頭分神期的魔將齊齊咬碎獠牙。
翼魔那滿口細密、鋒利如魚鱗般的牙尺,有一兩顆直接從根部斷裂脫落,混在黑色的血沫中從嘴角溢位。
角魔的牙齒更加堅硬,但也在那一瞬間被它自己咬碎了幾顆。
它在承受那股劇痛時,本能地咬緊了牙關,而那股劇痛讓它的咬合力失控了,將它的牙齒硬生生地咬碎。
碎裂的牙齒碎片扎進了它的牙齦,扎進了它的舌頭,扎進了它的口腔內壁,黑色的血從那些傷口中湧出,順著它的嘴角往下淌。
兩魔身上騰起,濃郁到幾乎形成實質般的漆黑魔霧!
非但沒有因為那一道劫雷退縮,豎瞳中的嗜血兇戾的殺意愈發旺盛。
冷的,凝實的,像冰一樣堅硬、像刀一樣鋒利!
那殺意中蘊含著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本質、更加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是它們作為域外天魔、作為站在天魔一族頂端的分神期魔將、作為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的驕傲。
你可以打敗它們,但你不能讓它們退縮。
你可以重創它們,但你不能讓它們恐懼。
你可以讓它們流血,但你不能讓它們跪下。
它們是魔,是生來就要征服一切、吞噬一切、毀滅一切的魔。
恐懼?退縮?
那不應是它們的字典裡會出現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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