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名諱……”
那聲音的態度，明顯比方才更加謹慎，每個字的間距，都經過了反覆斟酌。
“這其中……是否存在什麼誤會？”
那道聲音在二字，略作停頓。
“本仙來到此間，卻是奉命……”
聲音被打斷。
女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簡短。
一道清冷而果斷的訓斥，截斷了所有可能繼續延伸的話頭。
“毋需多言。”
“要麼滾，要麼……”
“死———”
那四個字乾淨利落，不容違逆！
地面上那些修士們，在那道女聲的聲波中同時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輕鬆。
並非那道聲音釋放了什麼緩解壓力的能量，而是那語氣中帶來的果斷和明確，令原本懸浮在空氣中的不安情緒被清除了。
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終於被一道強風掃開了一角，露出了後面穩定的深空底色。
那名地仙，在回應中再次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前一次稍短，但它的質地明顯不同。
前一次沉默像是震驚和評估的混合，這一次更像是某種正在被壓制住的怒火，正在胸腔中醞釀。
謝元聖能感覺到裂縫深處，那道龐大的投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調整它的方位。
像是那位地仙，正在他所在的位置上反覆變換著站姿，用身體的移動來替代那些他不敢再輕易出口的話語。
那道聲音最終在沉默後重新響起時，帶著一種正在被強行維護著的堅硬外殼。
外殼的內部能聽到微弱的崩裂聲，像是有人正在用勇氣和麵子，混合成的粘合劑持續地修補著外殼內部的裂隙。
“剛才對方應是偷襲，自己未加防備……”
“莫非……”
“對方的實力，跟自己相差無幾。”
想到這裡，那地仙的膽子大了起來。
重新開口，提高了音調，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為了警告那未知女子。
“閣下，還請現身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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