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微弱聲響。
蘇曉就那麼躺著，雙眼無神的靜靜看著前方。
張嬸在門口徘徊了一陣，終究是不忍心再打擾，只能紅著眼圈，輕輕帶上了門。
門板合攏的輕微“咔噠”聲，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又一次被推開。
林淵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地搬了把椅子，在蘇曉的病床旁邊坐下。
蘇曉的眼珠動了一下，餘光瞥見了他，但很快又移了回去，繼續盯著那片空白的天花板。
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幻影。
林淵也不在意她的冷漠。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腦中思考著要怎麼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氣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和女孩身上散發出的絕望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你來做什麼？”
終於，蘇曉開口了，聲音沙啞。
此時的蘇曉不再有之前的活潑天真了，前面她還會對林淵喊著哥哥，現在卻像是在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來看看你。”林淵的回答簡單直接。
“我不需要你來看我。”蘇曉的聲音裡沒有起伏，只是冷漠地回覆著。
“你也出去。”
“我不會出去。”林淵的語氣同樣平淡。
蘇曉不再說話了。
她把頭轉向另一邊，用後腦勺對著他，擺出了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
林淵看著她瘦小的肩膀，那身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他可以想象，在那具小小的身體裡，正承受著怎樣翻天覆地的痛苦。
他沒有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之類的廢話。
因為他很清楚，對現在的蘇曉而言，任何安慰的語言都蒼白無力，甚至是一種冒犯。
她的全世界已經崩塌了。
“那場大火，應該不是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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