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傳來一個極其不耐煩，像是剛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暴躁聲音。
背景裡還夾雜著不知名寶可夢的尖叫聲。
“那個不長眼的這會兒打電話？不知道現在是花蕾夜間呼吸頻率的記錄時間嗎？啊？！”
聲音大得連坐在對面的林淵都聽得一清二楚。
慕小小把手機拿遠了點，賠著笑臉，聲音甜得發膩。
“哎呀，古老師，是我呀！小小！您還沒睡呢？這就說明咱們師徒倆心有靈犀……”
“少來這套！”那頭的咆哮聲絲毫沒減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個丫頭片子是不是又要騙經費了？”
“還是又在哪惹禍了，想讓我去撈你？我告訴你，沒門！我這會兒正忙著呢！”
“不是不是！這次真不是！”慕小小連忙解釋。
“我是給您帶了個好苗子來！這人手裡有一隻……呃，非常特殊的藤藤蛇。”
“他的藤藤蛇的情況比較特殊，我覺得您肯定感興趣。”
“藤藤蛇？不就是一隻常規的御三家寶可夢嗎，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我這裡又不是種大白菜的！”古老頭顯然不買賬。
“我現在只對花葉蒂感興趣，掛了！”
“別別別！老師您聽我說！”慕小小急得直拍桌子，眼看就要前功盡棄。
林淵突然伸出手，拿過了慕小小的手機。
“古教授，您好。”林淵的聲音平穩而冷靜。
“喂？你是誰？”電話那頭的聲音警惕起來。
“我手裡沒有罕見的花葉蒂，但我知道有一種花，或許您研究了一輩子都沒見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年輕人口氣倒不小。”
“我古伯通走南闖北五十年，什麼奇花異草沒見過？你倒是說說，是什麼花？”
林淵看了一眼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壓低了聲音，對著話筒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永恆之花。”
嘟。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既沒有咆哮，也沒有嘲諷，只剩下電流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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