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集。”周覺在心中默唸，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將那具小小的屍體和頭顱收起來。
剩下的幾個倖存者，包括王勇在內，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周覺。他們被這乾脆利落，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無情的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我再說一遍，我救你們，不是做慈善。”
周覺冰冷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從現在開始，我的話就是命令。理解的，執行。不理解的，也必須執行。有誰做不到，可以現在就留在這裡，自己面對下面的東西。”
她說著，抬手在個人終端上操作了一下。
“蜂鳥”無人機立刻將外部的即時畫面，投射在了天台中央的一塊還算平整的牆壁上。
清晰的全息投影中，成千上萬的喪屍，正從城市的每一個街區，每一棟建築裡湧出。它們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潮水，目標明確地朝著醫院的方向席捲而來。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那場景，比任何一部恐怖電影都要來得震撼，來得絕望。
“嘔……”
那個年輕的倖存者第一個受不了，扶著牆就吐了出來。
王勇的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這才真正明白，剛才那隻小女孩的尖叫，到底引來了多麼可怕的東西。
如果不是這個黑甲人果斷出手……他們現在，可能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我……我們聽你的！周覺小姐，不，老大！我們都聽你的！”王勇第一個表態，他強忍著恐懼，對著周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點頭如搗蒜，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任何道德綁架和個人情緒，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很好。”
周覺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她需要的是能幹活的工具人，而不是一群拖後腿的累贅。
她看了一眼個人終端上的地圖和建築結構圖。
“從正門突圍已經不可能了。屍潮是從四面八方來的，我們會被瞬間淹沒。”
“那……那我們怎麼辦？難道要從這裡跳下去嗎？”一個倖存者絕望地問。
“閉嘴。”周覺冷冷地打斷他：“跟我來，從B座內部下去，穿過連線兩棟樓的空中走廊，回到A座。我的臨時據點在那裡，暫時安全。”
這是她瞬間規劃出的最優路線。
“可是……樓裡……樓裡全是喪屍啊！”
“你有更好的選擇嗎？”周覺反問。
那人立刻閉上了嘴。
周覺不再廢話，轉身走向樓梯口：“王勇，你負責墊後，看好他們，有任何異動，我允許你使用非常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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