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周覺攤位上的東西，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年輕人，第一次出來擺攤？”
周覺的臉藏在兜帽的陰影裡，只是微微側頭，沒有回應。
那藥劑商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想在這裡賺錢，賣這種‘汙染殘留物’可不行。”
他指了指周覺攤上的“暗影精華”：“這玩意兒，戰場清理員每天不知道要回收多少，系統商店一積分能買一大把，都是當工業廢料處理的，誰會買？”
“得賣點硬通貨。”他拍了拍自己攤位上的藥劑瓶：“看到沒？體力藥劑，解毒劑，這才是玩家們需要的。雖然他們總嫌貴，但保命的時候，一個積分都不會跟你還價。”
周覺沒理會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她心裡清楚，對方說的“汙染殘留物”指的是系統商店裡那些最基礎、最沒有價值的回收物。
而她手裡的“暗影精華”，是從B級汙染物“詭影”身上分解出來的核心材料，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不過，她不打算解釋。
資訊差，就是最大的商機。
看周覺不說話，那藥劑商人NPC更有談興了，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傳授什麼秘訣。
“兄弟，看你也是新來的，我多跟你說兩句。”
“咱們在這擺攤，面對的是玩家，得懂他們的心思。”
他指了指自己攤位上一瓶冒著綠色泡泡的藥劑：“看見沒？‘初級解毒劑’，賣80積分一瓶。貴嗎？是挺貴。可要是玩家在任務裡中了‘腐屍毒’，他買不買？他必須買！不買就得眼睜睜看著自己持續掉血，任務失敗。”
“所以啊，咱們賣的不是東西，是剛需，是命！”
周覺配合地側過頭，兜帽下的目光看向他的攤位，用一種沙啞的，似乎很久沒說過話的嗓音問道：“你這藥，好賣嗎？”
這句問話，似乎取悅了對方。
藥劑商人挺了挺胸膛，臉上帶著幾分自得：“那是自然！我‘藥劑師-44號’的名頭，在這片市場裡還是有點分量的。每天任務結束那會兒，我這攤子前都得排隊。”
他話鋒一轉，又指了指周覺攤位上的黑絲。
“你這玩意兒，我勸你還是收起來吧，這東西系統回收價才1積分，你擺在這兒，佔地方不說，還顯得你特不專業，一看就是新手。”
“不如去我這兒先拿幾瓶‘體力恢復藥劑’，我給你個內部價，40積分一瓶，你賣50，轉手就賺10積分，怎麼樣？比你賣這破爛強多了吧？”
周覺心裡樂了，這傢伙，說了半天原來是在發展下線。
她沒有點破，反而順著他的話往下問：“多謝指點，不過，除了藥劑，還有什麼東西好賣？”
“那可多了去了。”藥劑師-44號打開了話匣子：“裝備修復卷軸、一次性的攻擊道具、能增加臨時抗性的護符……總之，能讓玩家在戰場上活得更久的東西，都不愁賣。”
“我明白了。”周覺再次點頭，聲音依舊沙啞。
藥劑師-44號見她不上道，也覺得無趣，撇了撇嘴，開始整理自己的瓶瓶罐罐，嘴裡還小聲嘀咕：“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等著喝西北風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跳蚤市場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大部分都是剛從戰場回來的玩家，他們行色匆匆，徑直走向那些看起來就很靠譜的裝備店或者藥劑攤，很少有人會在這些零散的小攤位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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