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血色。
護山大陣的光幕，就像一隻被重擊的瓷器，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每一次晃動，都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破碎。
趙思哲的眼鏡碎裂了一地，他一隻手捂著不斷滲血的腹部，另一隻手還在竭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程敢那柄引以為傲的飛劍，斷成了兩截，她嘴角掛著血，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陣外那鋪天蓋地的攻擊。
周覺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倒下，一股怒火，從她心底最深處竄了上來。
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驚白的手。
“唔……姐姐……好痛……”
驚白無意識的呻吟，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周覺即將燃燒的理智上。
痛？
周覺的視線重新聚焦。
她低頭，看著自己和驚白緊握的手。
她再抬頭，看向那片慘烈的戰場。
那個陣法，足以抵擋化神期修士的攻擊，絕不可能像眼前這樣，被一群看起來最多隻有元嬰期的修士，打得搖搖欲墜。
所以……
還是幻境。
周覺的臉上，怒火褪去，然後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穿過了程敢浴血倒下的身體。
那真實的觸感，那溫熱的血液，沒有出現。
眼前的整個世界，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起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火海，宗門，廝殺的敵人，倒下的同伴……所有的一切，瞬間化作了億萬片飛散的光點，消散無蹤。
眼前的世界，重歸那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純白。
而那股一直以來壓在神魂之上的重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轟然壓下！
不，這不是壓力，這是一種淬鍊。
周覺感覺到自己的道心，自己的神魂，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正在被千錘百煉，變得愈發純粹，愈發通透。
她體內，化神二層的修為，開始鬆動，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從她的神魂深處響起。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瘋狂湧入她的識海，化神三層，化神四層，化神五層，最終停在了化神五層，一連突破三個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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