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危險的是,對方雖受創,卻並未完全潰散。那裂口中仍有律動,像是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回應某種召喚。
虛空深處,那股被擾亂的法則開始緩緩迴流。破碎的符文殘片並未徹底湮滅,反而在遠處重新聚攏,隱約拼出幾個顛倒字形:
“你……改不了命。”
玄陽抬眼,目光穿過灰霧,直視那不斷蠕動的裂口。
他緩緩吸氣,將口中血沫嚥下,左手依舊按在通天籙上,右手再次舉起拂塵。
符光未熄。
就在他準備再起一式時,腳下裂口忽然劇烈震顫。一股冰冷氣息自深處湧出,順著拂塵倒卷而上,直逼心脈。
他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泛白,拂塵險些脫手。
那黑影雖殘破,卻在這剎那爆發出更強的混亂頻率,彷彿在嘲笑他的孤注一擲。
玄陽咬牙,體內靈根全力運轉,太極之意在經絡中迴圈往復,強行穩住符力輸出。他知道,此刻撤離,前功盡棄;堅持下去,或許能再斷其一鏈。
可就在此時,通天籙突然發出一聲低鳴。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鳴。
而是……斷裂之聲。
一道細微裂痕自籙面浮現,從邊緣蔓延至中央,貫穿了最初銘刻的“符源”二字。
玄陽瞳孔微縮。
這件伴隨他自混沌初開的至寶,竟因過度催動而出現損毀跡象。
他仍未放手。
拂塵頂端符光再度凝聚,比先前更加凝練,也更加危險。那是以本源為代價換來的最後一擊。
黑影察覺到威脅,猛然膨脹,欲以混亂吞噬符意。
玄陽深吸一口氣,手臂橫掃,拂塵劃出半弧。
符光如星河傾瀉,再度刺向核心。
這一次,黑影發出更為淒厲的震盪,整個形態幾乎潰散,大量混沌之力外洩,化作黑雨灑落虛空。
可就在符光即將徹底貫穿之時,那裂口深處,忽然浮現出一隻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轉的灰渦,靜靜盯著他。
玄陽的動作頓住了。
那隻眼不屬於任何生靈,也不屬於這片天地。
它像是從規則之外投來的一瞥。
拂塵上的符光開始不穩定地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