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午後,玄陽坐在菩提樹下的石墩上。陽光透過葉隙灑落,斑駁陸離。他手中拿著那張畫著扶人動作的符紙,正用指尖慢慢摩挲邊緣。
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一次,來人沒有隱藏。
玄陽抬眼,看見多寶道人站在三步之外,手持錫杖,神情複雜。他不再是昨夜那個悄然離去的身影,目光中有探究,也有掙扎。
“你到底想做什麼?”多寶開口,語氣比上次多了幾分緊迫。
玄陽將符紙輕輕放在膝上,雙手交疊其上,聲音平穩:“我沒想做什麼。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你已被封法力,連符都畫不出,還能做什麼?”
“我能看。”玄陽看著他,“也能問。你呢?你每天繞路來此,是為了查我,還是為了找答案?”
多寶瞳孔微縮,握緊了錫杖。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玄陽緩緩起身,身形不高,卻讓對面之人不由自主後退半步,“你早就發現了,這裡的‘修行’不對。可你不敢說,因為你是截教出身,留在西方是為存續道統。你說一句話,可能就會被逐出門牆。”
多寶嘴唇動了動,終未反駁。
玄陽向前一步:“那你告訴我,昨天齋堂裡那個哭著要回家的孩子,被剃髮時喊‘我要娘’,你覺得那是斬斷塵緣,還是撕裂人性?”
多寶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不知道……”
“你知道。”玄陽聲音不高,卻像錘敲鐘鳴,“你只是怕承認。”
風穿過樹林,吹動兩人的衣角。遠處傳來誦經聲,整齊劃一,宛如鐵律。
玄陽收回目光,重新坐下,拿起符紙,輕輕折成一個小方塊,放入懷中。
“我不需要你現在回答我。我只需要你繼續來看,來聽,來想。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真正的道,不是讓人毀掉自己,而是讓人活得清明。”
多寶站著沒動,良久,才低聲道:“你不怕我回去告發你?”
玄陽笑了笑:“如果你要告發,昨晚就不會一個人來。”
多寶沉默許久,終於轉身離去。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沉重,而是帶著某種決斷般的挺直。
玄陽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緩緩閉上眼。
他知道,種子已經埋下。
接下來,只需等待它自己破土。
夜深人靜,他獨坐原地,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拂塵柄,彷彿在描摹一道看不見的紋路。忽然,他察覺到一絲異樣——懷中的符紙,似乎比之前熱了一點。
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那張摺疊的紙。
指尖觸到摺痕時,竟感到輕微震動。
。形緩緩上紙在正,西東麼什有像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