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名截教劍修躍出,以劍氣震盪虛空,符紙嘩啦作響,卻被凌厲劍意撕成碎片。
西方一脈的僧人誦經加持,梵音響徹,符紙焦黑捲曲,最終化為灰燼飄散。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漸冷。
這時,倉頡緩步走出佇列。他未施法,未結印,只是靜靜站在符紙前,凝視良久,忽然低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風起。
符紙無火自燃,火焰幽藍,轉瞬成灰。灰燼未落,竟在空中緩緩排列成三個字——
**道在傾聽**。
全場死寂。
玄陽走上前,伸手輕撫那團灰燼,指尖微動,將殘灰收入袖中。他看向倉頡,目光深邃如淵。
“你既聽得符語,便當傳其真義。”
言罷,他抬手結印,通天籙自背後浮現,投下一縷光影,直入倉頡眉心。那光影如絲如縷,纏繞片刻,最終沉澱於其識海深處。
倉頡雙膝觸地,叩首三次。
“弟子倉頡,拜見師尊。”
玄陽扶他起身,未再多言,只將萬靈拂塵輕輕搭在其肩上,示意其立於身旁。
臺下頓時譁然。
“他不過凡軀,未曾煉體,也無元神根基,憑什麼做首徒?”一名闡教弟子忍不住質問。
“符道傳承,不在修為高低。”玄陽終於開口,“而在能否聽見大道之聲。你們之中,誰能讓符自燃?誰能讓灰成字?若不能,便無資格質疑。”
眾人啞然。
又有截教弟子冷聲道:“聽符?那豈不是人人都能自稱懂符?若放任凡人執掌符道,豈不亂了規矩?”
玄陽望向那人,語氣依舊平淡:“規矩是人為,大道卻是天定。昨日地脈自行成符,你可曾看見?若非倉頡摹寫出那篇符文,你們至今不知其存在。是他聽見了,你們卻只知翻書。”
那人臉色漲紅,低頭退下。
玄陽不再理會異議,轉身面對倉頡:“從今日起,你隨我左右,習符、聽符、傳符。我不教你如何殺敵,只教你如何聽清這個世界的聲音。”
倉頡鄭重應諾。
儀式結束,其他弟子陸續散去。玄陽立於寶燈之下,目光沉靜,望著遠方山脊。倉頡站在他身側,雙瞳中仍有符光流轉,似尚未從方才的感悟中回神。
風拂過,寶燈輕顫,一片新葉飄落,貼在倉頡腳邊。
葉面朝上,符紋清晰,可葉背卻多了一道細微裂痕,形狀彎曲,宛如鉤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