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輕嘆:“符不在形,在勢。你已把符道用到了骨子裡。”
玄陽沒有回應這話。他望向遠處天際,那裡黑雲漸散,露出一線青空。但他知道,這場戰事雖歇,真正的風暴還未到來。
鎮元子忽然道:“地書還能撐多久?”
“三日。”玄陽說,“汙染未清,屏障不可久持。需尋一處地脈交匯點,設淨符大陣。”
“我去安排。”鎮元子轉身欲走。
“等等。”玄陽忽然開口。
鎮元子停下。
玄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淺痕,像是被無形之力劃過,正緩緩滲出血珠。他沒在意,只是將手握緊,讓血從指縫溢位。
“剛才最後一符,他識海里有東西在回應。”他說,“不是他自己發出的念頭。”
鎮元子回頭:“什麼意思?”
“他在聽命。”玄陽抬眼,“有人在他意識裡留了印記,像一根線,牽著他行動。我們打的是魔將,但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
鎮元子神色一凜:“你是說,這只是試探?”
玄陽點頭:“他們想看地書有多強,也想看我能走到哪一步。現在答案有了。”
“接下來呢?”
“等。”玄陽將拂塵挽回臂上,“他們會再來,但不會用同樣的方式。”
鎮元子默然。片刻後道:“那你需休整。”
“不必。”玄陽邁步向前,鞋底踩在焦土之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印痕,“我還撐得住。”
鎮元子看著他的背影,終是沒再說什麼。
玄陽走到道觀門前,停下。這裡曾是戰場中心,如今只剩殘垣斷壁。他蹲下身,拾起一塊碎石。石頭表面有一道焦痕,形狀奇特,像是某種符文的殘跡。
他仔細看著那痕跡,手指輕輕摩挲。
忽然,指尖傳來一陣微弱震動。
不是來自石頭,而是來自地下。
他猛地抬頭,看向鎮元子:“地脈有異動。”
鎮元子迅速上前,掌心貼地。片刻後,臉色微變:“不是自然波動……是從西邊傳來的,節奏不對。”
玄陽站起身,將碎石收入袖中。
兩人對視一眼。
遠處,一隻烏鴉自枯樹飛起,翅膀撲稜聲劃破寂靜。
玄陽正要開口,忽然身形一頓。
。燙發在正石碎的中袖,到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