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依舊閉目。
他將“玄門三代首徒”之名如符文封入識海,不執不滯,僅作道途一階。身份已定,責任隨之而來,但他心中無喜無懼,唯有道心如淵。
道音再起。
“分寶巖中,先天靈寶將出,各憑緣法。”
玄陽靈根微動。他未睜眼,亦未起身,但識海之中,通天籙悄然旋轉,似在感應那尚未顯現的機緣。分寶巖乃鴻鈞所設,藏先天之寶,非力奪,非智取,唯緣者得之。
他不動。
其餘大羅金仙神識微動,有的已按捺不住,欲起身前往。但鴻鈞道音未散,諸聖未動,無人敢先。
玄陽依舊端坐。青衫未改,眉心符紋隱現,如一道未落之筆,靜候天地啟示。
忽然,膝上龍頭柺杖微微一震。
那震動極輕,幾乎難以察覺,但玄陽立刻感知。杖身龍首微昂,龍口處一道微光閃過,似有某種封印鬆動。與此同時,通天籙背面,一道從未顯現的符紋悄然浮現——形如鎖鏈,卻斷裂一角。
玄陽指尖微動。
他沒有去看那符紋,也沒有調動靈根去探查。而是左手輕撫杖身,右手拂塵塵絲微揚,太極圖緩緩輪轉,將那一絲異動納入迴圈。
就在此時,宮門外一道金光劃破雲層。
那金光非法寶之光,非神通之芒,而是一種法則的顯現——分寶巖開啟的徵兆。金光落處,天地氣機驟然波動,諸聖神識齊齊一震。
玄陽依舊未動。
但他靈根深處,符意如泉湧動。太極圖加速旋轉,將那一縷金光波動化為滋養神魂之氣。他知道,分寶巖已開,機緣現世,諸聖將動。
他仍靜坐。
拂塵垂於膝前,通天籙浮於身後,龍頭柺杖橫於腿上。杖身龍首微昂,龍口微張,似欲吐出什麼。玄陽右手緩緩抬起,指尖距杖口僅半寸,卻未觸碰。
他的呼吸與天地同頻。
宮門前,諸聖陸續起身。老子踏雲而行,元始持玉如意緩步而出,通天教主青萍劍出鞘三寸,女媧衣袂飄動,接引念珠止轉,準提眸光微閃。
玄陽終於睜眼。
他目光平靜,掃過膝前柺杖,又望向宮門外那道金光。然後,他右手緩緩收回,指尖一縷靈根之力悄然溢位,在膝前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極淡的符痕浮現,未成形,亦未命名。它不屬於已知任何符籙體系,既非攻伐,也非封鎮,而像是一種……嘗試。
嘗試以符載道,以道化屍。
符痕懸於半空,微光閃爍,彷彿在等待什麼。
玄陽指尖微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