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玄陽:“首功之人,還用爭嗎?”
無人應聲。
老子輕拂塵,太極圖虛影自頭頂升起,三縷紫氣垂落,纏繞玄陽雙肩與頭頂,如冠如綬。這是太清門極重之禮,非大功德者不得受。
元始天尊抬手,一道玉符自袖中飛出,呈青白之色,內蘊清音流轉。他言:“此為玉虛清音符,鎮守道基,永銘此戰。”
玄陽未推辭,雙手接符,躬身一禮。
全場齊動。
截教弟子齊齊執劍頓地,聲如雷鳴:“護道真君!”
闡教金仙合印於胸,齊聲高誦:“護道真君!”
太清門徒靜立,三拜叩首:“護道真君!”
呼聲層層疊起,震動山門。
玄陽立於中央,肩上有紫氣,懷中有清音符,手中仍握著那張共引符。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符輕輕貼回胸前,任其與心口符印相合。
晨光漸盛,照在龍虎山祖師殿前。破損的石階已被弟子們悄然修補,斷裂的旗杆換上了新幡。有人抬來藥爐,爐火溫著,熬著安神湯;有人默默收拾殘符,將燒焦的紙片收進木匣。
一名年輕道童捧著拂塵走來,低聲道:“師尊,塵尾斷了一根,弟子……試著補了。”
玄陽接過,看了看。那根斷掉的塵絲已被用銀線纏住,雖不完美,卻結實。他點頭:“很好。”
道童退下,臉上泛起笑意。
玄陽望向山門深處。那裡,幾道身影正攙扶著傷者緩緩走過迴廊,一人手中符紙微亮,似在施療術。另一側,兩名弟子相對而坐,閉目調息,頭頂慶雲若隱若現,顯然在修復神魂損耗。
他正欲邁步前行,忽覺懷中符紙一熱。
低頭看去,共引符的邊緣竟泛起一絲裂痕,極細,卻真實存在。那三道光流仍在旋轉,但其中碧遊劍意的流轉,似乎遲滯了一瞬。
他眉頭微動,指尖撫過裂痕。
就在此時,通天教主忽然開口:“你那符……還能再用幾次?”
玄陽抬眼,與他對視。
通天教主盯著他,眼神不再輕鬆:“我說的是實話。你以靈根為引,強行牽動三清之力,符基早已受損。若再催動,怕不只是裂開。”
玄陽沉默片刻,將符收回袖中。
“一次。”他說,“最多一次。”
通天教主冷笑:“那你最好別再有下次。”
玄陽未答,只將萬靈拂塵輕輕拄地。他站在祖師殿前,背對朝陽,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弟子們仍在忙碌,有人抬著擔架走過,有人低聲誦經,有人擦拭法器。
山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角。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拂塵的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