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卻已轉身,面向戰場。
他未抬手,未言語,只是靜靜立著。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股無形之勢自他身上擴散開來。不帶殺意,不帶威壓,卻讓整個戰場的節奏為之一滯。帝俊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白澤遠遠望著,眼中閃過忌憚。十二祖巫在各自戰位上停手,望向中央。
老子未與任何人對視。
他只是站在玄陽身側,一袖垂落,一袖輕抬,彷彿只是尋常立於講壇之側,靜待弟子複述經義。
玄陽望著他背影,意識漸漸清晰。
他想起初入道門時,師尊曾言:“道非爭勝,而在持中。”
他想起萬符殿中,師尊曾問:“符為何物?”
他想起通天籙初現時,師尊只說了一句:“順其自然。”
原來他一路所行,師尊皆在觀。
原來他命懸一線時,師尊終是來了。
他緩緩閉眼,不再試圖起身,也不再執著畫符。他知道,此刻的退守,不是放棄,而是承繼。
老子立於焦土,紫氣繞身,青袍微動。
玄陽懸於半空,氣息微弱,卻已不再流血。
戰場風火未息,妖族未退,祖巫未散,可那片方寸之地,卻如隔世。
帝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太清……你護他,便是與我妖族為敵?”
老子未回頭,只淡淡道:“我護的是道。”
帝俊瞳孔一縮。
老子抬起一手,掌心向上。
一道微光自他掌心升起,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一枚小小的符籙虛影——正是玄陽以心頭血所畫的“納日符”殘形。那符在掌心緩緩旋轉,九道微弱金光隱於其中,雖黯淡,卻未斷。
“此符封九烏,留一陽,破十日之劫,合天道之序。”老子聲音平靜,“你九子亂天象,禍蒼生,何言無辜?”
帝俊臉色鐵青,卻未反駁。
老子收手,符影隱去。
他轉身,再次看向玄陽。
“徒兒,醒著便好。”
玄陽睜開眼,目光落在師尊臉上。
他想點頭,卻只牽動了一下嘴角。
老子輕輕抬手,將他緩緩放回地面。雖仍跪坐於焦土,但脊背已被紫氣託直,不再搖晃。
玄陽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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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符輕尖指,手右起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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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向投目,側其立靜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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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道一,袍青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