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胸口的通天籙微微一顫,那道貼身不離的符籙彷彿有了呼吸。老子指尖輕觸其腕,察覺到一絲極微弱的波動自符文深處傳來,像是將熄的炭火被風輕輕吹動。
他未言,只將太極圖緩緩抬起,清氣自圖卷邊緣滲出,如細流般注入玄陽心口。那縷氣息並不進入經脈,而是纏繞在通天籙周圍,穩住其中流轉的光點。
“他還活著。”老子低語,聲音幾不可聞。
其餘諸聖皆未動作,卻已感知天地異變。不周山倒塌後,四極崩裂,地脈斷裂如蛛網蔓延,星辰偏離軌道,天穹雖無裂口,卻隱隱傾斜。若不重立撐天四柱,洪荒終將傾覆。
鎮元子撐地而起,掌心血痕未乾。他閉目片刻,似在感應什麼,隨即睜開眼:“東極舊址尚存殘基,但地火上湧,難以立足。”
女媧抬手,指尖掠過虛空,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線自她指間滑出,在空中劃出一個殘缺的弧。“南位偏移三寸,需以造化之力校準。”
元始天尊凝視北方,慶雲微動,一道玉清神光射向天外,映照出一道模糊的星軌輪廓。“北柱座標可定,但空間不穩,強行定位恐引塌陷。”
通天教主站在西面,劍鋒殘缺,劍身斜插地面。他並指劃空,一道劍意破開虛影,顯出一片扭曲的空隙。“西極有亂流纏結,非斬不能通。”
四人分守四方,皆知此役不能再敗。他們法力枯竭,肉身疲憊,卻無人退後。
老子看向玄陽。此刻,唯有他的符道本源能銘刻柱身,使四柱與天地法則共鳴。可玄陽已無意識,僅靠通天籙中一線道意維繫不滅。
“試試。”老子開口,雙手託圖,清氣凝聚成絲,纏繞玄陽眉心。那枚早已黯淡的符紋竟微微一跳,似有回應。
剎那間,一抹灰影自玄陽袖中飄出——是萬靈拂塵最後的殘灰。它並未落地,反而懸停半空,隨風輕旋。
諸聖同時抬頭。
灰燼緩緩移動,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在虛空中劃出第一道痕跡。那不是完整的符,卻帶著某種原始秩序,彷彿大道初開時留下的印記。
“他在用神念畫符。”女媧輕聲說。
老子立刻會意,以太極圖為媒,將那一絲殘識引出,借通天籙為橋,使神念附於灰燼之上。灰燼隨之加速流動,接連勾勒出七道斷續符鏈,每一道都直指四極方位。
“這是……柱基銘文。”鎮元子低聲道,“他記得女媧補天時留下的符式。”
“不只是記憶。”元始天尊目光沉靜,“這是他的道意本能。”
通天教主拔劍出鞘,雖劍鋒殘損,劍意卻不減。他揮劍斬向西方亂流,劍鋒所至,空間撕裂,一條通道豁然顯現。
“送柱!”他喝。
北海玄龜四肢已被斬下,每一根都長達千丈,黑甲泛著幽光,沉重如承載過整個天地。老子催動太極圖,陰陽二氣化作雙龍盤繞,托起第一根巨肢,緩緩向東極移去。
途中地火噴發,岩漿如龍舌舔舐柱體。鎮元子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入地書焚盡前殘留的土印之中。黃沙憑空升起,形成一道屏障,隔絕高溫。
女媧揚手,五彩神砂灑落空中,填補沿途裂隙。那些細小顆粒落入虛空,竟自行連線成網,穩住搖晃的空間結構。
元始天尊立於南方高空,玉清神光垂落,壓制四周紊亂靈氣。當第二根巨肢接近南位時,天外罡風驟起,如刀割陣基。他雙手結印,慶雲翻滾,硬生生將風勢壓下三尺。
第三根送往北地時,空間塌陷一度擴大。通天教主以殘劍為引,劍意貫穿三十六處節點,強行撐開通道。劍身崩裂之聲接連響起,但他始終未鬆手。
最後一根西柱最難行。西側本就是亂流匯聚之地,加之先前劍意切割留下創傷,空間脆弱如薄冰。當巨肢剛入西極範圍,整片虛空開始扭曲,柱體下沉速度陡增。
“穩住!”鎮元子怒吼,雙掌拍地,殘存土行之力盡數釋放。大地震動,一道由岩層堆疊而成的臨時承臺升起,勉強接住下墜之勢。
老子立即催動太極圖,陰陽流轉,將最後一絲清氣注入雙龍虛影。兩道氣龍纏繞柱體,緩緩將其推至預定位置。
。意之響迴有竟,震微微脈地的裂斷。醒甦巨古遠彿彷,鳴嗡沉低出發地大,那剎地落,位其歸各於終肢巨四
。鳴共地天與法無也,芒無毫,寂死舊依柱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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