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握緊符紙,指節微白,卻依舊站得筆直。
“您可以。”他說,“但您不會。”
兩人對峙良久。
最終,元始天尊冷哼一聲,袖袍一揮,紫氣驟收。他並未動手,也未再言,只是深深看了玄陽一眼,身影便如煙消散,只留下一層淡淡的威壓餘韻盤旋半空,久久不散。
玄陽站在原地,呼吸未曾紊亂,衣袂卻微微揚起。方才那一番言語交鋒,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句都在道心之間碰撞出火花。他嘴角略緊,那是對抗聖威時留下的痕跡,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澄澈堅定。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張空白符紙。
它仍在發燙,表面裂痕越來越多,彷彿隨時會自行燃燒起來。這不是普通的反應——這是大道在預警,有人正在試圖透過某種方式,逆向追蹤符力源頭。
而剛才元始天尊出現的時機……太過精準。
就在他察覺符印異動之後,幾乎瞬間降臨。
難道……那位聖人,並非單純為了警告而來?
玄陽緩緩將符紙收回通天籙最底層,指尖在冊頁邊緣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極細的符痕,隱匿其中。
他抬頭望向宮殿深處。
聞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殿之內,但那股被觸碰過的符印波動,仍未完全平息。相反,它像一顆埋下的種子,正在緩慢甦醒。
玄陽邁出一步,踏上最後一級石階。
風再次吹起,捲動他半邊青衫。他站在宮門前,既未進,也未退,彷彿在等待什麼。
就在此時,那枚藏於聞仲體內的微型雷紋烙印,忽然又顫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被觸碰。
是它自己,開始反向釋放出一絲極微弱的訊號,頻率奇特,帶著某種不屬於此界的迴響。
玄陽瞳孔微縮。
他立刻意識到——
那不是聞仲主動發出的。
也不是來自朝歌城內任何已知的存在。
這道訊號,是從極遠之地傳來的回應。
而它的目標,正是他剛剛使用的那張雷公電母增幅符。
有人,正在用聞仲作為媒介,定位符源。
他右手迅速探入袖中,準備切斷符籙之間的感應連結。
但就在指尖觸及通天籙的剎那——
殿內燈火猛然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