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符印自其口中飛出,形狀詭異,筆畫扭曲,竟與玄陽所知任何符系皆不相同。那符印撞向符陣陣眼,只聽“咔”的一聲脆響,第九重符線應聲斷裂!
整個符陣劇烈震盪,銀光閃爍不定。
玄陽臉色一白,喉頭腥甜,強行嚥下一口血。他迅速後退半步,將主陣位讓出,同時以拂塵為引,將那股反噬之力匯入地脈深處。大地震動,遠處殘殿接連塌陷,塵煙四起。
如來佛祖睜眼,金環驟亮,清淨願力再次凝聚,壓向黑影頭頂。鎮元子則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雙手拍地,地書展開最後一頁,五嶽虛影重新升起,雖搖搖欲墜,卻仍未崩塌。
三方之勢,終於成形。
玄陽立於西北角,拂塵斜指地面,通天籙懸浮頭頂,血順著袖口滑落,在石板上積成一小灘。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但眼神清明,仍在計算每一絲靈氣流動的軌跡。
鎮元子盤坐東南,雙掌貼書,面色灰敗,嘴角不斷滲血,可手指始終未松。他知道,只要地書不倒,陣基就不會毀。
如來佛祖端坐正中蓮臺,佛光微弱,卻堅定如初。他不再說話,只是合掌誦經,每一個音節都化作金色光點,融入金環之中,形成壓制之力。
黑影被困於中央,上下受壓,前後被鎖,只能在有限空間內掙扎。它一次次衝擊,卻被三方力量合力逼回。每一次碰撞,都讓三人氣息更弱一分,可誰也沒有退。
時間彷彿凝固。
某一刻,黑影突然停止動作。
它緩緩轉向玄陽,那無形之面竟露出一絲笑意。
“你聽得懂符。”它說,“那你可曾聽過……無符之聲?”
玄陽眉頭微皺。
下一瞬,黑影自爆。
不是能量炸開,而是“消散”——如同墨滴入水,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四周空氣。剎那間,整片高臺陷入詭異平靜,連風都不再吹動。
玄陽心頭警鈴大作。
他猛然抬頭,看向頭頂符陣——原本完整的九重銀光,此刻竟有七道悄然變黑,符線如枯藤般蜷曲脫落。
“它不是要破陣。”他低聲道,“是要……改陣。”
話音未落,那七道黑化符線突然調轉方向,銀光倒流,竟朝三人反噬而來!
鎮元子驚覺,欲催動地書阻擋,卻發現書頁已被某種力量凍結,無法翻動。
如來佛祖金環微顫,願力驟減。
玄陽疾退一步,拂塵橫掃,勉強截斷一道襲向鎮元子的黑符線,可另一道已直撲如來眉心。
他抬手欲擋,卻已來不及。
那黑符線距離如來額頭僅剩三寸。








